么多,眼泪都哭干了。"秋月把杯子塞到她手里。
小蝶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可喝着喝着,眼泪又掉进了杯子里。
"秋月姐姐……"她哽咽着说,"大师姐……大师姐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瞎说什么呢,"秋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师姐不是讨厌你,她对谁都这样。门规在那儿摆着,谁犯了错都得受罚,不止是你。"
"可是……可是她打得那么重……"小蝶的嘴唇颤抖着,"我以为……我以为她会手下留情的……毕竟我……我是新来的……"
"正因为你是新来的,大师姐才要严加管教。"秋月叹了口气,"她若是对你网开一面,以后人人都可以找借口说自己是新来的,那门规岂不是成了摆设?"
"我……我知道……"小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我就是……就是好疼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这一回哭得比之前更凶,整个人缩在床上,抱着那只包扎得厚厚的右手,哭得浑身发抖。
秋月看着心疼,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偶尔递个帕子,倒杯水。
不知过了多久,小蝶终于哭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睡着的时候还紧紧攥着那只手,仿佛在梦中也在承受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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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叹了口气,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蝶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嘴唇还在微微颤抖。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还未干透的泪痕。
秋月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刚入门的时候,也曾因为偷懒被大师姐罚过。那一次,她被打得比小蝶还惨,整整二十板子,打得她三天没下得了床。
可事后回想,她却从未怨恨过大师姐。因为她知道,那一板一板打下来的,是大师姐对她寄予的厚望,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期盼。
大师姐……从来就不是一个心狠的人。
只是,她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严厉的外表下,轻易不肯让人看见罢了。
入夜,青云门陷入了一片沉寂。
月亮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清辉。练功场上的银杏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片落叶飘下,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上。
弟子们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巡夜的师兄还在按部就班地巡逻。偶尔有野猫从屋顶跳过,惊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黄字号的厢房里,小蝶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右手包扎着厚厚的纱布,涂了药膏之后,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可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依然折磨着她。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祠堂里沈蓉冷冰冰的脸,一会儿是青竹落下时那刺耳的声响,一会儿又是那些围观弟子窃窃私语的声音。
"啪!"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疼吗?疼就记住。"沈蓉的声音也还在耳边萦绕。
小蝶把左手压在胸口上,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可她越忍,心里越难受,一股子委屈、愤怒、害怕、懊恼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的胸口撑破。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偷懒、撒谎、耍小聪明,这些事情她都做了,被打板子是活该。可是……可是大师姐怎么能那么狠?一点情面都不讲?打了整整十板子,连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呜呜……"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蝶吓了一跳,连忙止住哭声,竖起耳朵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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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门声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谁……谁呀?"小蝶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有些沙哑。
门外没有回答,只是又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小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