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板
沈蓉举起戒尺,停顿了一瞬,然后重重落下。
"啪!"
这一板比之前任何一板都要重,震得沈蓉的手都有些发麻。她的目光落在小蝶红肿溃烂的掌心上,神色依然清冷,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了。"她放下戒尺,退后一步。
小蝶整个人都在发抖,摇摇欲坠,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托着右手,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心,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什么。"沈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疼吗?"
"疼……疼……"小蝶哭得浑身颤抖,"大师姐……好疼……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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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记住。"沈蓉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记住这个疼,以后就不要再犯了。"
"去上药吧,"她顿了顿,补充道,"药在医庐,让秋月陪你去。"
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大师姐……"是秋月,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有些发抖,"小蝶她……她知道错了,能不能……"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沈蓉打断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她犯了错就该受罚,没有情面可讲。"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冷道:"都散了吧,别在这里围着。"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纷纷散去。只有秋月还留在原地,一脸心疼地看着还在哭泣的小蝶。
"秋月,带她去医庐。"沈蓉说完,径直走出了祠堂,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小蝶站在原地,哭得浑身发抖,两只手紧紧地攥在胸前,不敢碰也不敢动。手心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皮肉,又像是被人用滚烫的油浇了一遍。
"小蝶……"秋月走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走,我带你去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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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哽咽道:"秋月姐姐……我……我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秋月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往医庐的方向走去,"先忍一忍,上完药就不那么疼了……"
两人走出祠堂时,小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蓉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祠堂,和那股子淡淡的檀香味。
她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师姐,真的好狠啊……
医庐在练功场的西北角,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平日里由门中的老大夫坐诊。老大夫姓孙,医术高明,门中弟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他。
秋月扶着小蝶进了医庐,孙大夫正在整理药材,见她们来了,连忙迎上来。
"这是怎么了?"孙大夫一看小蝶红肿溃烂的掌心,顿时皱起了眉头,"被戒尺打了?"
"是……是的……"小蝶的声音还在发抖,眼泪也没干。
孙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唉,你这孩子,也是个不省心的。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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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小蝶坐在凳子上,自己去柜子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是门中祖传的伤药,叫''''生肌膏''''。"孙大夫用竹签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小蝶的掌心上,"别怕,这药涂上去会有些凉,忍一忍就好了。"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小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又凉又疼,让人忍不住想缩手。
"别动,"孙大夫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这药得渗进去才能起作用,你忍着点。"
小蝶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迹。
秋月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孙大夫,"她忍不住问道,"小蝶的伤……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