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
沈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2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夜风吹过,撩动她的衣袂,也吹乱了她鬓边的几缕碎发。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事,不用刻意去记。"
小蝶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时,沈蓉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包扎着纱布的手上。
"手给我看看。"
"啊?"小蝶愣住了。
"给我看看。"沈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小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右手伸了出去。沈蓉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头仔细查看着纱布下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了小蝶。可小蝶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手指微微颤抖。
"还疼?"沈蓉问。
2
"有……有一点……"小蝶小声说。
沈蓉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她的手,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膏,比孙大夫那个更适合你的伤。"她把瓷瓶递过去,"每日涂两次,三天就能消肿。"
小蝶接过瓷瓶,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大师姐……"她的声音哽咽,"您……您不是讨厌我吗?白天还打得那么狠……现在又……"
"谁说我讨厌你了?"沈蓉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可是……可是白天您……"小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您打得那么重,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我还以为您恨死我了……"
"我不恨你。"沈蓉的声音很轻,"我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良久,她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练功偷懒、撒谎骗人,这些小毛病现在不改,以后就会变成大祸。"
"我知道错了……"小蝶哭得泣不成声,"我一定会改的……大师姐,您别讨厌我好不好……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2
沈蓉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抬起手,似乎想帮小蝶擦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我不讨厌你,"她轻声说,"从来都不讨厌。"
小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月光下,沈蓉的面容依然清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只是……"沈蓉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些事,我也曾经历过。"
"什么事?"小蝶不解地问。
沈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月光下摊开手掌。
小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保养得极好。可就在那手心之处,却有几道淡淡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稍浅一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小蝶愣住了。
2
"这是当年师父罚我时留下的。"沈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十一年前,我才十二岁,刚入门不久。那时候我也很调皮,经常偷懒耍滑,被师父打了不少板子。"
"师父……"小蝶怔怔地看着她。
"嗯。"沈蓉微微颔首,"师父对我很严厉,比我今日对你还要严厉十倍。那时候我不理解,也恨过他,觉得他太不近人情。"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可后来我才明白,他打我,是因为他对我寄予厚望。他希望我能成器,希望我能撑起青云门的未来。"
"所以……所以他才……"小蝶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他才打我,"沈蓉的声音很轻,"一遍一遍地打,直到我把那些坏毛病都改掉。他的戒尺,就是他对我最深沉的爱。"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小蝶脸上,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