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骨节泛白，“你凭什么替我选？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丢警服了？”

他死死盯着李岳，眼尾逼出一抹狂怒的红：“你现在为了我连警察都不干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是不是以后只要我不顺着你，只要我想赶你走，你就能指着我的鼻子说，江晨，我为了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想拿这个压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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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的声音在发抖。他太害怕了。孤儿院里十二年的冷眼，体校里一层压一层的弱肉强食，早就教会他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牺牲。别人给得越多，索要的代价就越致命。他习惯了用命令和控制去强行捆住一段关系，因为那些至少是他能看见、能控制、能随时收紧或松开的东西。

可现在，李岳把最沉重的人生直接砸碎了捧到他面前。这份东西太重，重得不像礼物，倒像一块要把人活活压死的石头。

“我没想压你。”李岳没有去掰他的手，只任由江晨揪着自己，脊背挺得笔直，“这是我自己的责任。公权私用是我干的，那天也是我自己去找你买……Rush。从第一天起就是我在犯错。”

“你认你妈个头。”江晨气极反笑，松开手，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李岳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膝盖依旧稳稳跪在地板上。

“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大义凛然。”江晨喘着气，眼神像刀子一样从李岳脸上刮到他裸露的胸口，又停在那枚刚刚暴露出来的金属环上。

白色纱布已经被拿开，透气胶布也被揭掉了。伤口周围的红肿比前两天退了一些，却仍然脆弱，刚才被推撞和情绪拉扯过，此刻边缘泛出一点细细的血色。江晨的手悬在那里，明明气得发狠，落下去时却没有真的去扯，只用指腹压住金属环旁边那一圈皮肤。

那一点力道很克制，也足够疼。

李岳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下颌线瞬间绷紧。

江晨盯着他：“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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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没有躲：“疼。”

“记住。”江晨的指腹又压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你后悔了，没工作了，没脸回家了，别他妈把账算到我头上。”

“不后悔。”李岳额角已经起了一层冷汗，眼睛却仍然看着他，“江晨，我只要你别赶我走。剩下的，我什么都不要。”

江晨的手松了。不是心软，更像是那点疼先从李岳身上反弹回来，扎到了他自己指尖。他低头看见那枚金属环轻轻颤着，血色在灯下细得刺眼，喉咙里那句更难听的话堵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疯狗。”江晨低声骂。

李岳说：“主人的。”

江晨抬眼看他，眼眶红得厉害，却偏偏没有立刻骂回去。他讨厌李岳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听话，更讨厌自己竟然因为这三个字生出一点扭曲的安心。

接下来的亲密不是温柔，也不是和解。它更像一场互相逼问的刑讯，只不过刑讯室换成了这间破出租屋，审讯灯换成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江晨用命令把李岳压回床上，又在每一次李岳本能想要伸手、想要主动、想要把局面重新接过去的时候，准确地按住他胸前那枚新的标记。

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门闩。

李岳的身体会在那一瞬间僵住，所有快要越界的动作都被硬生生拦下来。他听见江晨在耳边骂他，骂他有病，骂他疯，骂他凭什么把自己的人生说丢就丢；也听见江晨在骂声里越来越乱的呼吸，听见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害怕，被压进每一道命令和每一次发狠的亲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