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岳看着他,眼底被逼出一层湿意,却没有躲:“不走。”
“那你给我记清楚。”江晨俯下身,咬在他颈侧,牙齿陷进去,又在真正咬破前停住,只留下一个深得发红的印子,“你就算脱了警服,也只能给我当一辈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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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岳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发颤,“一辈子都是。”
江晨没接话。
他还站在那个凶狠的位置上,脸色冷,肩膀绷着,嘴角也还是那副随时能骂人的样子。可他的手先泄了底,绕过去抓住李岳的手腕,抓得很紧,像要确认这只手是真的在这里,不是他一松劲就会消失。
李岳没有挣,只把掌心慢慢翻过来,让江晨抓得更稳一点。
这个动作又把江晨刺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李岳的手。那只手很大,掌心有枪茧和旧伤,手背上还有常年熬夜、抓捕、写材料留下来的细小裂口。这样一只手,平时能按住嫌疑人,能握方向盘在凌晨的城市里开一整夜,能在案发现场隔着手套翻检证物,能把一堆乱线理成一条清楚的路。现在它却摊在江晨手里,任他抓着、压着、命令着,像把最后一点主动权也交出来。
江晨很想把那只手甩开。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李岳明明什么都没要求,却让他觉得自己欠了天大的债;讨厌李岳越安静,他心里越乱;讨厌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温顺,把所有退路都堵死在他面前。
于是他又去按李岳胸前那枚标记。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轻,几乎只是一个警告。李岳却仍然立刻停住了呼吸,肩背绷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江晨从那点反应里确认了什么,眼眶更红,嘴上却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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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他问。
“记住了。”
“以后我让你停,你就停。”
“是。”
“我让你留下,你才能留下。”
李岳喉结动了动:“是。”
江晨盯着他看了很久,低头把额头抵在李岳肩上。那不是拥抱,更像是他终于找不到地方站了,短暂地借了李岳一点支撑。可他很快又抬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用命令和咬牙切齿的狠话,把那点狼狈盖住。
他们后来做了一次。
不是往日那种奔着失控去的疯狂,也不只是为了快感。甚至连“做爱”这两个字放在这一晚,都显得太轻,太像一种可以被概括的事。江晨仍然凶,仍然用命令把李岳压回他熟悉的位置;李岳也仍然听话,仍然在疼痛和压抑里一遍遍确认自己属于谁。可这一次,底下托着他们的东西不一样了。
更像一次身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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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要确认李岳不是被他逼到无路可走,不是被欲望、羞耻或者新鲜标记拖着往前,而是真的清醒地选了他。李岳也在用自己的顺从告诉江晨:这不是献祭,不是表演,不是以后拿来讨债的筹码。他脱下警服之后,不会把空出来的那一块怨到江晨身上;他只是还想留在江晨这里。
窗外楼道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又近,楼下小吃摊的油锅声渐渐歇下去,城市的夜一点点沉下来。屋里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床架不堪重负的轻响,和江晨压得很低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江晨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他伏在李岳身上,额头抵着李岳的肩,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整场全场紧逼。李岳的手停在半空很久,确认江晨没有再命令他放下,才极慢、极轻地落到他后背上。
江晨僵了一下,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