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滑过去，像是一堆和他毫不相干的冷知识。以前他听到这些东西，完全靠自己常年打球的身体经验也能混个及格。肌肉在什么情况下怎么发力、疲劳该怎么快速恢复、乳酸堆积到什么程度会抽筋，他在球场上摸得比谁都透。可现在的考试根本不认你打过多少场实战，考试只认试卷上的名词解释、简答和论述。

他硬着头皮听了十分钟，手里的黑色水性笔在纸上胡乱划了几道毫无意义的横线，烦得想直接把书扣在脸上睡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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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听课。】

江晨看着屏幕上那冷冰冰的两个字，心底的无名火立刻“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你他妈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李岳那边隔了半分钟才回复。

【大鹏发我了。】

江晨猛地转头，眼神像要杀人一样瞪着旁边的大鹏。

大鹏立刻心虚地举起双手，小声辩解：“我就跟岳哥说你已经安全到了，没说你在走神啊！”

江晨咬牙切齿地在桌子底下给李岳回消息。

【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李岳：【他早上发微信问我，你有没有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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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盯着屏幕，大拇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最后他极其郁闷地骂了一句粗口，把手机粗暴地塞进兜里，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把老师刚才在黑板上写的“运动后恢复期三大阶段”几个字抄了下来。

笔尖在劣质的草稿纸上划得很重，纸背都快被划破了。

中午下课，铃声一响，大鹏立刻跟着他往外走。

“下午去赵老师那儿？”大鹏紧走两步问。

江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瘪的利群，叼在嘴里没点燃：“嗯。”

“我陪你一起去挨骂？”

“不用。你滚。”

“那你对象陪你？”

江晨停下脚步，眯起那双单凤眼，冷冷地看着他。

大鹏立刻举手投降，改口道：“岳哥，岳哥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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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被这个称呼弄得心里一阵极其不自在的别扭。外人跟着江晨叫李岳“岳哥”也不是说不过去。大鹏那帮人连江晨都叫“晨哥”，一群体院男生混熟了，抓着名字里一个字往后添个“哥”，听起来像最普通不过的年上称呼。可这两个字从大鹏嘴里蹦出来，偏偏和某个昏昏沉沉、充满情欲的早晨在床上重叠了一下，江晨的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少他妈乱叫。”江晨冷冷地扔下一句。

大鹏一脸无辜地摊手：“那我叫啥？叫叔叔？”

江晨抬脚就踹。大鹏笑着敏捷地躲开，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稍微正色了一点：“说正经的，实习单位那个事儿，我帮你打听了。咱们教练认识一个青训馆的老板，就在离学校三站公交的地方。现在正好缺人带小孩做热身和基础体能训练。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正经单位，但绝对能给你盖红头章，岗位描述也完全跟咱们专业沾边。你要是真没地方去，可以去问问看。”

江晨嘴里叼着的烟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