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这些基础理论了。你以后要是真去青训机构带小孩、带体能训练,你靠长得凶和身体经验能撑多久?训练计划写不清楚,负荷安排不明白,一旦小孩在场上受了伤,这个责任算谁的?算你的还是算机构的?”
江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话虽然极其刺耳,但却并不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谩骂。它正好戳在了江晨今天上午还没彻底想透的那个死穴上。他以前极其讨厌这些表格、理论和纸上谈兵的东西,觉得都是浪费时间。可如果他真的要去那个什么青训馆做实习助理,带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做热身、练折返跑、练对抗,他就真的不能只会在球场上凭着野兽本能去吼叫。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声音有些干涩地说:“我下午五点前交过来。”
1
赵老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着名的刺头今天居然这么顺从。
“行。”赵老师摆摆手,“出去吧。”
江晨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他靠在楼梯拐角的墙边,低头给李岳发微信。
【五点前。两份课堂记录,一份训练计划设计,一份补交说明。】
李岳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我两点半必须走。先去学校外面的打印店。你来西门找我。】
江晨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忽然极其无奈地笑了一下。
笑完又觉得自己他妈的真的是有病。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快步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碰见林夏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进来。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机车夹克,肩膀上落着几片还没融化的雪花。耳朵上的几排银色耳钉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晃了一下。
“哟。”林夏看见江晨,挑了挑眉,“还没被开除呢?还活着?”
江晨冷着脸:“滚。”
林夏把手里拎着的一袋热奶茶塞进他怀里:“大鹏非让我顺路带的,说你今天终于打算做个人了,让我来看看西洋景。”
江晨极其嫌弃地看着那杯热乎乎的东西:“他想死是不是?”
“你也就剩嘴硬了。”林夏往大门外看了一眼,隔着满是水汽的玻璃门,隐约能看见停车场角落里那辆极其显眼的黑色旧吉普。“那位,还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等着呢?”
江晨没吭声。
“挺有耐心的啊。”林夏似笑非笑地说,“大冷天的,就这么坐在车里等你挨老师的训。”
“你今天也是专门跑来训我的?”
林夏笑了一声:“我还没那么闲。我来给个朋友送点东西,顺便看看你死没死透。大鹏在群里说你快延毕了,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当你的摆烂大王呢。”
江晨咬着奶茶的塑料吸管,没喝:“摆烂怎么了?碍着谁了?”
林夏看着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以前你摆烂,那是你自己的事,最多你自己丢人现眼,没人管你。现在不一样了。”
2
江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夏并没有退缩。她比江晨更早地见识过他那套像刺猬一样的防御系统,也更清楚他什么时候是真的要发火,什么时候只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你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无条件管你,现在真的有人管你了。”林夏的声音很平稳,却字字扎心,“你别又觉得被管着丢脸,非要把人往外推。”
江晨把那杯奶茶强行塞回林夏手里:“甜得要死,不喝。”
“还没插管呢你喝个屁。”
“闻着就他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