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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算。”李岳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那你少在这儿给我放屁!”江晨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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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停顿了一下,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江晨有些发凉的手腕。
“但我知道,你骨子里比谁都不服输。你肯定能毕业。”
江晨死死地盯着李岳,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没有甩开李岳的手。
他猛地转过身,用脚把椅子狠狠地踹开了一点,掩饰着自己的慌乱:“老子要去洗澡了。臭死了。”
“书上还剩最后两页。”李岳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运动生理学教材。
江晨猛地回头,眼神极其危险,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李岳丝毫不为所动,指着折角的那一页:“运动后恢复期的营养补充和超量恢复机制。你今天必须背完。这是大题考点。”
“李岳。”江晨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现在,真的他妈的,很烦人。比你们那个老陈还要烦一百倍!”
“嗯。”
江晨走过去,一把极其粗暴地揪住李岳纯棉T恤的领口,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壮的男人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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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低下了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江晨压低了声音,那双狭长的单凤眼里闪烁着极其暴戾的火光:“你是不是忘了在这个屋子里,到底是谁管着谁?是不是觉得那张破纸上的排班表填满了,你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
李岳看着他,眼神极其温顺,但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没忘。你是主人。”
“那你还敢他妈的管老子背不背书?!”
“因为你明天早上要早起去补考。”
江晨被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极度固执气笑了。
这笑声很短促,像是一声极其压抑的嗤笑。他猛地松开李岳的领口,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转身抬手按灭了桌上的护眼台灯。
“行。”江晨的声音在瞬间陷入黑暗的出租屋里响起,透着一股极其恶劣的妥协,“休息十分钟。”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初冬的阳光极其罕见地穿透了连日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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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趴在掉漆的书桌边,正在做最后的几道补考冲刺题,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椎酸痛得让他的脸色发黑。他咬着水性笔的笔帽,死死地盯着书页上“氧债的偿还期计算”这几个字,半天没有看进去一行。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极其稳当地放在了他手边的位置。
江晨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皮,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而哑得厉害:“你昨晚是不是根本听不懂‘十分钟’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李岳没有接茬,只是把那本厚厚的教材翻到了昨天折角的那一页:“今天上午十点补考前,把这两章再过一遍。”
江晨极其烦躁地抓起桌上的橡皮擦,毫不留情地砸向李岳的胸口。
橡皮擦精准地砸在李岳结实的胸肌上,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李岳弯下腰,捡起那块橡皮,极其规矩地把它放回桌角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