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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立刻警觉:“看什么看?便利店满减,随便拿的。”
李岳把巧克力拿起来,放到桌上:“嗯。”
“你他妈不许笑。”
“没笑。”
李岳转身去厨房煮汤圆。江晨坐在桌边,低头拆烟盒,拆到一半,又想起林夏那句“别把对的话说得太难听”。他烦躁地把烟扔回去,转头看墙上的月历。
除夕那天被李岳用黑笔圈了一下,没有写别的,只是一个圈。
江晨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直到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
除夕前一天晚上,出租屋里难得收拾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地扫过,垃圾倒了,床单换了新的,冰箱里有李岳提前备好的饺子、速食和炖牛肉。桌上摆着那盘砂糖橘和江晨买回来的巧克力,巧克力盒子已经拆了,里面少了两颗。江晨不承认是自己吃的,李岳也没问。
窗外有人提前放烟花,远处一两声闷响,亮光被楼缝切得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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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在收拾回家的包。他带的东西不多,一件换洗衣服,一盒给家里买的茶叶,一条烟,几样安澜发的年货。江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在论文文档上,一个字没动。
“几点走?”他问。
“明天九点。”
“几点到?”
“十点左右。”
“吃完饭呢?”
李岳拉拉链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可以晚上回来。”
江晨抬头,眼神冷得很:“你有病?”
李岳看着他。
“大过年的,你刚因为辞职被家里盯上,吃完年夜饭就往外跑。”江晨把手机扔到旁边,“你是真嫌他们问得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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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以前二十多年都一个人过,没死。”江晨说得很快,也很硬,“你别把我说得跟留守儿童似的。”
这句话出口,屋里静了一下。
江晨自己也知道这话难听,可他没收回。他不想收回,也不知道怎么收回。李岳站在桌边,手还搭在包上,眼底的光慢慢沉下去,却没有生气。
“我吃完饭看情况。”李岳最后说。
“不用看。”江晨说,“你该住就住,该挨训就挨训。你不是挺能扛吗?”
李岳低声说:“能扛。”
江晨喉咙堵了一下。
“能扛就行。”
那一晚他们都没有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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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什么话好说,偏偏谁也没有先躺下。江晨坐在床边抽烟,抽到第二根的时候,被李岳拿走了烟盒。江晨抬眼看他,眼神很凶,李岳没有退,只把烟盒放到桌子另一边。
“少抽一根。”
江晨冷笑:“现在管得挺宽。”
李岳说:“你明天嗓子会疼。”
江晨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火就烧起来了。他抬手抓住李岳的衣领,把人拽下来,狠狠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烟味和火气,一点也不温柔。李岳扶住他的腰,江晨咬了他一下,李岳没有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后来的事情没有人说。
灯关了,窗外偶尔有烟花试放的闷响。江晨很多次想骂李岳,最后都被自己压回喉咙里。他不想说“你别走”,也不想听李岳说“我会回来”。那些话太像求,太像等,太像他从前最看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