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烦不烦。”
“烦也吃。”
江晨抬眼看他，似乎想骂，最后只低头喝了一口粥。
李岳把冰箱门打开，又检查了一遍：“饺子在冷冻第二层。牛肉热一下就能吃。速食饭在柜子里。烟给你放桌上了，少抽。门锁反锁，晚上别给陌生人开门。”
江晨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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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下去，我真觉得你像我妈。”
李岳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江晨。
江晨本来只是随口刺他，话出口以后才意识到这个字又从自己嘴里蹦了出来。他皱了皱眉，烦得像被自己的舌头背叛了。
李岳没有接茬，只把桌上的那包利群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我下午给你打电话。”
“别。”江晨立刻说。
李岳看着他。
江晨把勺子扔回碗里：“你家里人都在，你打什么电话？找死？”
“发消息。”
“消息也少发。”江晨说，“吃你的饭，挨你的训，别老盯着我。”
3
李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江晨烦得要命：“听见没？”
“听见了。”
吃完早饭，李岳拎起包。
江晨坐在椅子上没动。李岳走到门口换鞋，肩膀蹭到门上的春联，红纸轻轻响了一声。
“我走了。”李岳说。
江晨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包烟，指腹把烟盒边角压得发皱。
“嗯。”
李岳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江晨抬眼：“看我干什么？要我给你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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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说：“我晚上尽量回来。”
“别尽量。”江晨的脸色一下沉了，“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懂？”
李岳沉默。
江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把外套领口理了一下。这个动作太自然，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江晨的指尖碰到他颈侧的皮肤，很快又收回来，像是嫌烫。
“回去好好吃饭。”江晨说，“别摆那张死人脸。别人问你，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闭嘴。别跟他们吵太难看，也别让人觉得你真犯了什么事。”
李岳低头看着他。
江晨被他看得眼眶有点发酸，立刻皱眉：“听见没，傻逼。”
“听见了。”
“还有，再说一遍。”江晨停了一下，“不许提我。”
李岳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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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一个“嗯”落得很轻。
江晨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他一边不让李岳提自己，一边又因为李岳答应得太利落而难受。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李岳还没把辞职说清楚，也没在新工作里站稳。江晨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刚冒头的贪心，把他推到更难看的地方。
他只能把这股难受压下去，压成一句更难听的话。
“赶紧滚。”
李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江晨用力抱了一下。
这个拥抱很短。
短到江晨还没来得及骂，李岳已经松开他，拎起包出了门。锁舌轻轻一响，楼道里传来李岳下楼的脚步声，很快被楼下的风声吞掉。
江晨站在门后，半天没动。
屋里突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