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番外一之后的某一天。

周末傍晚，天还没黑透。

新房的厨房朝西，落日把半面墙烤成一片昏黄。李岳站在水槽前洗碗，袖子卷到小臂中段，lou出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那dao旧年办案留下的浅色疤。洗洁jing1的泡沫顺着指feng往下淌，水龙tou开得不大，水liu声混着客厅里电视放新闻的嗡嗡响。

门铃响了。

江晨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他穿着一条灰色篮球短ku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tou发没打理，前刺的ying发luan糟糟地支楞着。门口放着个纸箱，不大，ba掌宽，快递单上写着李岳的名字。

江晨把箱子拎进来，放在鞋柜上。

"李岳，你的快递。"

厨房里没回应，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江晨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模糊的，看不清。他顺手从鞋柜上摸了把美工刀，划开胶带。

箱子里sai着气泡mo，裹得严严实实。他把气泡mo扒开，看见一个黑色的pi质物件。

江晨把它拿出来。

是一只犬toutao。

zuo工不错。黑色真pi，表面有细密的feng线，两只竖起来的尖耳朵，口鼻bu分zuo了立ti造型，嘴的位置有一圈透气的网孔。眼睛的位置也有网孔——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进去。后脑勺有一gen可调节的pi带扣，金属搭扣在灯下泛着冷光。

toutao的内侧有一层柔ruan的绒面衬里，摸上去很舒服。江晨翻过来看了看，在口鼻bu分的内bu发现了一个装置——一个带压she2板的环形口sai，硅胶材质，卡在嘴里的位置有个横档，dai上以后she2tou会被压住，没办法正常说话。

江晨拿着那个toutao，站在玄关，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zhong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意外和兴味的闷笑。他把toutao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拎在手里，往厨房走。

李岳正在冲最后一只碗。听见脚步声，偏tou看了一眼。

江晨把toutao放在他面前的台面上。

"这什么东西？"

李岳关了水龙tou，拿mao巾ca手。他的目光落在toutao上，没有闪躲，也没有不好意思。

"你买的？"江晨用手指拨弄着toutao的尖耳朵，"从哪学来的这zhong玩意儿？"

"从你下的小电影里学的。"

江晨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盯着李岳看了两秒。

"……你翻我电脑了？"

"你放在桌面上。"

"那他妈是GV，你以前不是不看这zhong东西的吗？"

"以前不看。"

"那你以前看什么？AV？"

"AV也不看。"

江晨目瞪口呆，小声骂了一句："那你之前可真是块死木tou。"

李岳把mao巾挂回架子上，转过shen，嘴角带了一点弧度。那zhong笑不是讨好的笑，是一zhong被说中了也不在意的、chong溺的、甚至有点厚脸pi的笑。

"这不是干柴被你点着了吗。"

江晨被他这句话噎得没接上来。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指拨弄着台面上的toutao耳朵，低着tou，没说话。

李岳也没cui他。他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ca了ca台面，把灶台上的油渍抹干净。厨房收拾利索了，江晨还靠在门框上，手里nie着那只toutao。

"我想试一次。"江晨说。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不像是在下命令，更像是在说"我想吃火锅"一样随意。

李岳问："你dai还是我dai？"

"你dai。"

"好。"

没有犹豫。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江晨抬起tou看他。李岳的表情很平静，丹凤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他平时说"好，我去zuo饭""好，我去买烟"一样。

这zhong利落让江晨心里动了一下。

"既然是你想玩，"江晨把toutao扔在台面上，"那就给我点惊喜。我出去十五分钟，你自己准备。"

李岳点了一下tou。

江晨转shen去玄关换鞋，从鞋柜上拿了烟和打火机，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客厅里回dang了一下。

李岳站在厨房里，看着台面上的那只toutao。

他伸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绒面衬里是新的，摸上去很ruan。口sai的硅胶环有一点凉，他用拇指按了按，弹xing很好。

他把toutao放下，开始脱衣服。

T恤从tou上拉过去，扔在台面上。工装ku解了扣子，顺着tuihua到脚踝，踢到一边。内ku最后脱，他的jiba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半ying状态了——从江晨说"我想试一次"的时候就开始ying了。

他赤脚走到书房，拉开床tou柜的第二个抽屉。

旧狗牌躺在抽屉的角落里，和旧项圈的碎pi放在一起。`JC''''sDog`，刻字磨损了，金属边缘磨得发亮。他拿起狗牌，指腹在刻字上mo挲了一下。

这块牌子他dai过很chang一段时间。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只有上班的时候藏在衣领里面。后来项圈磨伤了他的脖子，江晨把项圈摘了，狗牌和旧pi带一起收进了这个抽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把狗牌攥在手里，走回客厅。

先挂狗牌。他把ru环上的小扣旋开，把狗牌的挂环穿进去，再旋jin。金属牌贴着他的rutou，凉凉的，重量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然后daitoutao。

他把toutao从前面扣上去。口鼻bu分先tao住嘴和鼻子，压she2板sai进嘴里，横档卡在牙齿之间，she2tou被压住了。他试着说了一个字——"好"——发现只能发出一声han混的呜咽。

然后是眼睛。toutao贴上来的时候，视野猛地缩窄了。原本清晰的客厅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沙发的灰色、窗帘的米白色、地板的木色，全都糊在一起，只有正前方一小片区域能勉强分辨出lun廓。

最后是pi带扣。他反手到脑后，把pi带拉jin，金属搭扣卡在了合适的位置。不勒，但很jin，toutao不会松脱。

他变成了狗。

他走到玄关，在门口的地板上蹲坐下来。膝盖弯曲，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ting直。toutao的口鼻bu分让他的呼xi变得沉重，每一次吐气都被网孔挡了一下，热气闷在口鼻的空间里，又shi又热。

他等着。

楼dao的消防通dao里有一gu水泥灰和旧报纸的味dao。江晨靠在楼梯间的窗台上，点了一gen烟。

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傍晚的光线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chang。有人在楼下遛狗，一条金mao在草坪上撒欢，主人牵着绳子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江晨抽了一口烟，脑子里在想李岳会怎么准备。

光是想这件事，他的kudang就已经开始发jin了。

他把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篮球短ku的位置，让那gen已经半ying的东西有个更舒服的角度。没用。越调整越ying。脑子里全是李岳dai上那个toutao以后的样子——一米八三、七十六公斤的前刑警，赤luo着全shen，tou上tao着一只pi质狗tou，蹲在新房的玄关等他回来。

c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