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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躺一会儿,她又想,晚上婆婆问起来,就说刷过了。
第二个念头比第一个顺,她顺着第二个念头,又闭了一会儿眼。远处有狗叫,河边的棒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傍晚,林雪从菜园子那头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先去收竹竿上晒了一天的衣裳,一边收一边还在说集上的铺面。院子里已经有了饭菜的味道,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地响,灶间传出案板的声音。婆婆听见动静,从灶间探出头,"衣裳收了?"
"收了,"林雪把最后两件从竹竿上扯下来,搭在胳膊上,"菜园子的草也薅完了。"
"嗯。"婆婆应了一声。
每天傍晚,她都要把当天的活查一遍,鸡笼数一遍,柴垛看一眼,菜园子走一圈,这是规矩,不用谁说。她擦了擦手,出了灶间,绕过菜园子,往茅厕那边去了。
林昭正往灶间抱柴,看见那个背影往茅厕去,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脸上没动,把柴码在灶边,出来,又去把鸡赶回窝。院子里各忙各的,谁也没提那个没刷的茅厕。林雪蹲在檐下叠衣裳,一摞一摞的,抬眼看了林昭一下,又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婆婆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进灶间看了看锅,又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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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厕刷了?"
"刷了。"
两个字,说得很快。
婆婆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语气没什么波动,"你那话,听着跟真的似的。"
林昭垂着眼,手放在身侧。院子里的风把檐下空了的竹竿吹得轻轻晃,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院子里静下来,林雪叠衣裳的手停了。
"跟我到灶间来。"婆婆说。
林雪轻轻吸了一口气,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林昭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婆婆进了灶间。
从院子到灶间没有几步,她走得不快,从婆婆叫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躲不过去。天黑下来了,鸡已经进了窝,只剩灶间的窗纸透出一点红。进了门,婆婆随手把门带上,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灶膛里的火还燃着,映得半面墙发红。婆婆在灶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趴上来。"
林昭站了一下,这一步躲不过去,她走过去,在她腿上趴下。婆婆的膝头顶着她,硬邦邦的,稳稳的。婆婆的手在她腰后托了一下,把位置挪正,腰横在膝头,上半身朝下坠,脚尖勉强点着地,短打的下摆随着这个姿势滑上去,堆在腰后。婆婆的左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宽宽厚厚的,按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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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从围裙口袋里抽出那把木勺。
木勺是整块木头镟出来的,勺面浅而圆滑,勺柄磨得发亮,颜色深浅不一,浅的是原色,深的是汗渍年深日久沁进去的,握惯的那处磨出四个浅浅的指痕。勺沿有一道磕痕,这把勺子在这口灶上用了很多年,舀过汤,舀过粥,也教训过孩子。
"茅厕我看过,"婆婆说,"刷子是干的。"
林昭没说话。
"早上签字的时候,怎么想的?"
林昭还是没说话。
婆婆看了她一会儿,"你这个人,越是不想说的事,嘴越紧。"
"偷一天的懒,我当你累了,"婆婆的声音不高,"谎报可不行,我可不太受得了撒谎的人。这二十下,五下打你偷懒,十五下打你撒谎。"
婆婆右手把她的裤腰解开,裤子和衬裤一起褪到膝弯。凉气贴上皮肤,她腿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把脸埋进自己交叠的手背上。都十七岁了,还是这么趴在人家膝头上,灶膛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一截。
"放松。"按在腰上的那只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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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勺凉的,先贴了一下皮肤,林昭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