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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忽然震动。

一道细缝从壁画中两道交握的指尖之间裂开。

缝隙向上延伸，穿过被刮去的两张脸；又向下落入黑色石面，将整幅壁画从中央分成两半。

刘焱立刻抬手。

尚未收回的千丝重新护在众人身前。

契为的银金双瞳也再次亮起。

可是裂开的壁画後方没有杀阵。

只有一扇深埋在石墙中的古老石门。

石门上没有锁。

也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凹槽。

5

中央却留着一道与云海轮回纹碑背面完全相同的刮痕。

刮痕之下，一个几乎被磨去的古字正在轮回光芒中慢慢显现。

——归。

小雪掌心的轮回纹震了一下。

郑璇眼中的万象纹瞳也自行浮现。

两种力量没有碰撞。

它们沿着石门上被抹去的痕迹彼此靠近，最後在残缺的「归」字上交会。

咚——

沉重碑鸣自门後传来。

石门伴着沉重摩擦声向内开启。

5

无数古灯在门後依次亮起，照出一条向地底延伸的漫长石道。

石道两侧，立着数不清的无名古碑。

每一块碑上的名字都被人以相同方式刮去。

有些碑刻着轮回光环。

有些碑刻着没有固定形态的万象纹路。

更多古碑上，两道纹印原本彼此相连，中间却被一道极深的刻痕强行斩断。

石门上方，几个沉睡万年的古字逐字苏醒。

碑下史殿。

原来他们先前所在的地方，只是史殿最外围的一座无名石室。

真正被古族藏在历史之下的内容，现在才向五人打开。

5

刘焱看着门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碑。

「原来这里真的有门。」

乐尧问：「你很失望？」

刘焱掌间细线重新亮起。

「只是门後的东西，比没有门更麻烦。」

契为走到石门前。

银金双瞳逐一确认石道内的气息，没有立刻踏入。

门後的古灯正在一盏一盏变暗，石门边缘也开始落下细碎尘土。

「这扇门不会一直开着。」

「我们可以留在这里休息。」

5

他回头看向众人。

「但下一次能不能再打开，没有人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

郑璇低头看向小雪。

「还走得动吗？」

小雪的魂魄仍然虚弱，眼中的轮回光芒也尚未完全平息。

她却没有望向那场已经消失的风雪。

只是将郑璇的手握得更稳。

「慢一点就可以。」

郑璇眼底浮现一点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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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们没有立刻松开彼此。

契为率先踏入石门，银金界线沿着脚下向前延伸，替众人划出第一段安全道路。

刘焱的千丝随之进入石道，缠上两侧无名古碑，却刻意避开碑面所有文字。

乐尧抱起断了一根弦的古琴。

剩余琴弦发出一道很轻、却依然清澈的声音。

郑璇牵着小雪，走在三人身後。

五人的影子被古灯拉长，先後越过石门中央那个几乎遭到历史抹去的「归」字。

距离入口最近的古碑亮了起来。

碑上的名字早已被刮去，只剩下一句并不完整的记录——

6

「他并非忘记归来……」

後面的文字被一道极深的痕迹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