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璇问。

「不是阻止。」契为说，「更像是在分辨通过的人。」

刘焱放出一根千丝，让细线从刻纹上方掠过。

细线刚碰到中央，便从中间整齐断开。

「它好像不太欢迎我。」

「或许只允许身负那两种纹的人通过。」乐尧说。

众人望向郑璇与小雪。

小雪刚要向前，郑璇已抬手挡在她身前。

「我先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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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面也有轮回之纹。」

「所以更不能让你先踩。」

郑璇伸出手。

「如果真的需要两个人，我再叫你。」

小雪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就一起。」

她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万象与轮回之纹同时落下。

两股力量沿着圆形刻纹向前流动，在中央交会。

咔——

4

地面的刻纹缓慢分开。

下方没有道路，只有一块埋在石道底下的黑色古碑。

碑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十个姓名。

与两侧被抹去的古碑不同，这些名字依然完整。每一个名字下方，都刻着同样的古文：

「自愿留名，以镇无归。」

「这些人是谁？」小雪问。

郑璇的万象纹瞳扫过碑面。

「不是墓主。」

契为看向黑碑中央。

「他们的名字是封印的一部分。」

4

话音刚落，黑碑上的第一个名字忽然裂开。

裂痕迅速蔓延至第二个、第三个名字。每碎掉一个名字，两侧无名古碑上的刮痕便加深一分。

「退开！」

漆黑力量从碑下炸开。

契为双手向前推出。

「秩序盾！」

土金色护罩瞬间升起。黑色力量撞上盾面，整条碑廊发出沉重轰鸣。契为脚下的石砖向後裂开，身形却没有退後半步。

刘焱十指同时收紧。

「千丝?罗网！」

数百道细线交错而出，牢牢缠住黑碑。碑上的姓名却沿着千丝向上爬行，试图将刘焱的名字也拖入其中。

4

琴音骤然落下。

「放手！」乐尧喝道。

刘焱立即切断那部分千丝。

被黑色姓名缠上的细线掉进碑面，眨眼失去原本的银白色泽。

「我就知道它不欢迎我。」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乐尧十指同时落在琴弦上。

天律之音沿黑碑震开，每一道琴音落下，碑上的姓名便短暂停住。

可是古琴本就断了一根弦，其余琴弦也在先前救回小雪时受到损伤。第五道声音尚未完全落下，最外侧的琴弦便发出不堪负荷的颤响。

郑璇挡在黑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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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纹样在双眼中完全展开。

风纹首先亮起。

碑下涌出的黑色力量明显慢了半瞬，却没有完全停住。

赤金线纹紧接着沿手臂展开，接替刘焱断去的千丝，缠住即将破裂的碑面。

寒纹则顺着地面扩散，冻住黑碑四周的裂口。

三种纹路同时运转，郑璇的呼吸逐渐沉重。

小雪看见他左侧那缕白发被纹光向後扬起，却没有像过去那般继续变白。

他还是郑璇。

不是壁画里那个独自承受所有力量的少年。

「我能做什麽？」小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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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璇没有让她退後。

「看名字。」

「哪一个？」

「最先裂开的那个。」

小雪将轮回之纹落在最上方的姓名上。

一段极短的画面掠过她眼前。

一名古族老者站在史殿中，以自己的姓名压住一道漆黑刮痕。他的身旁还站着许多人。

有人害怕，有人哭泣，也有人在最後一刻想收回手。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人始终没有动。

小雪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对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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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名字还在，归路便不会完全消失。」

画面骤然断开。

小雪猛地回神。

「这些名字不是用来镇压无归之物。」

她看向郑璇。

「他们是在保护归路！」

郑璇眼神一变。

他重新望向碑上的文字。

「自愿留名，以镇无归。」

万象纹光沿着八个古字缓缓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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