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线纹。

刘焱怔了一瞬。

「你还真的站在我前面？」

郑璇没有回头。

「弱就别站在我前面。」

那是刘焱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

刘焱沉默两息，随即咬牙收紧千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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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去再跟你算。」

契为看准刮痕被打回碑中的一刻，双手向内合拢。

「界内为名。」

银金界线圈住黑碑上的姓名。

「界外为痕。」

第二道界线将漆黑力量单独分离。

「小雪！」

小雪已经明白郑璇的意思。

轮回之纹在她掌心展开。她没有让魂魄进入古碑，只将轮回光芒落在最先裂开的姓名上。

「被抹去的事不能立刻恢复。」

5

黑白轮回光环逆向转动。

「但我可以让它们先回到遭受攻击以前。」

最先裂开的名字重新接合。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最後一道裂痕消失，黑碑中的刮痕顿时失去藏身之处。

郑璇的万象纹瞳终於看清它真正的形状。

那并非兵器留下的痕迹。

而是一枚残缺的古族纹印。

纹印中央原本应该刻着一个名字，如今却只剩空白。

郑璇正要看清，古族纹印忽然自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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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力量沿契为的秩序界线猛烈炸开。

「退後！」

契为双手向外撑开。

土金护罩从众人脚下升起，与秩序盾重叠在一起。

所有古灯同时熄灭。

黑暗彻底笼罩碑廊。

小雪只来得及抓住郑璇的衣袖。

郑璇反手握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後。另一只手按向地面，以寒纹冻住不断崩裂的石砖。

数息以後，轰鸣终於停下。

最远处的一盏古灯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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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那些没有温度的光芒沿着碑廊逐一苏醒，彷佛被众人保留下来的名字，重新唤醒了沉睡其中的记忆。

契为半跪在最前方，双手仍撑着出现裂纹的秩序盾。刘焱身上的千丝断去大半，乐尧的琴弦也多出一道裂痕。

郑璇的右手仍在流血。

小雪立即握住他的手腕。

「受伤了。」

「只擦到。」

「你每次都说只擦到。」

郑璇沉默片刻。

「有一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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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点？」

「……比一点多一点。」

刘焱坐在地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居然会承认。」

乐尧低头查看琴弦。

「看人。」

「你觉得他对我们会承认吗？」

「不会。」

郑璇回头看向两人。

「我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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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代表你伤得不重。」刘焱说。

短暂的斗嘴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开。

契为起身走向黑碑。

所有名字都保留下来了。

碑面中央却出现一行方才不存在的文字——

「守名者仍在，刮史者未亡。」

「刮史者。」乐尧念出那三个字。

郑璇看着碑文。

「就是一直刮掉姓名、归路与真相的人。」

石道後方忽然传来一声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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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时回头。

少年影子不知何时已追到距离他们最近的古碑上。他的轮廓比先前更加透明，却仍伸手指向自己胸口。

「你认得刮史者？」郑璇问。

少年没有点头。

他先指向自己，再指向碑上的「刮史者」，最後做出一道完整纹路被强行扯开的动作。

「你们接触过同一股力量？」

少年点头，又立刻摇头。

他指向郑璇双眼中的万象纹样，接着双手向外拉开，像是从完整的纹路里硬生生撕走了某一部分。

郑璇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少年与刮史者使用的力量确实与万象之纹相似，却始终缺少某种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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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能抹除、模仿或改写已经存在的纹路。

无法融合不同力量，更不能创造新的法则。

「那不是真正的万象之纹。」郑璇说。

小雪看向他。

「那是什麽？」

「是从万象里被强行剥离的残力。」

郑璇望向史殿深处。

「有人得到了一部分万象的力量，却只留下删除与改写的能力。」

少年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