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还得给你儿子煮鸡蛋。
四点二十,洞里漏水的声音停了。
车顶上的雨声也停了,车外只剩远处江面上那艘船在鸣笛,一声长,一声短。
曹德贵从我后面退出来,说我不行了,我腰断了。
光头说你腰断了你刚才撞得最狠。
曹德贵说我撞得狠是因为我怕她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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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说你怕她忘了你你就不该上这辆车。
曹德贵说我上了这辆车我就认。
光头说他认,他认得最响。
曹德贵说你洗车工少阴阳我。
光头说我阴阳你我明天给你换火花塞少收二十。
曹德贵不说话了。
阿岚说陈九,你要不要再来一回。
我说我要。
她说你要哪个。
我说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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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和曹德贵同时笑了一声。
光头说你这句话说得比我们两个都直。
曹德贵说你这个人平时看着像块石头,石头里头是空的。
阿岚说她里头不是空的,她里头装的全是别人。
光头从我前面进去的时候曹德贵从后面进去,两个人一起往里顶,顶到我里面没有地方再往里。
阿岚把我的两条腿同时抬起来,压在我胸口上,她两只手托着我的膝盖。
她说你把自己折起来,折起来你里面翻得开。
我折起来,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在我身上进出,看见我小腹底下那块皮肤跟着一起一动。
光头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曹德贵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握住我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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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只手被两个人握着,整个人像一根被两头拉的绳。
阿岚低头含住我前面那颗豆,舌头往上顶,顶得我跟着一抽。
我到的时候嘴里出来的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差点没听见,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声。
我里面绞着两个人绞了很久,绞到光头先泄,泄的时候他把我那只手攥得生疼。
曹德贵又顶了七八下才泄,泄完他整个人往前趴,压在我身上,压得我胸口发闷。
阿岚把他推开,说你起来,你压着她了。
曹德贵爬起来,躺回自己那边,仰着喘。
他说我这辈子没在出租车后座上这么舒服过。
小满说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你累。
曹德贵说你看着不累,你看着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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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把手里的相机往怀里收了收,没说话。
五点十分,洞口外面来了两台拖车,拖车上的灯是黄的,一闪一闪。
穿反光背心的的人敲我们的车窗,说栅栏开了,能走了,先走货车,后走小车。
我把座椅扶正,把毯子叠好放回后备箱,把身上的裤子穿上。
穿裤子的时候我里面往下坠了一下,两条腿在车底板上站不稳,光头从后面伸手扶了我一把。
他说你慢点。
我说我没事。
他说你没事你脸白。
阿岚从副驾递给我一瓶水,说你喝,你出一身汗。
我喝了半瓶,剩下的递给小满,小满接过去喝了两口,把瓶子还给我的时候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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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面那条路上水退了,路面上铺着一层垃圾,一只拖鞋,一块泡沫板,半截树枝。
那个开货车的男人从驾驶室里爬下来,敲了敲我的车窗,说他叫老周,跑长途的,问我叫什么。
我说陈九。
他说陈九,你今晚把我从桥上接下来,我欠你一顿饭。
我说一顿饭不用,你把车开走就行。
他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样。
我说我这个人就这样。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我在河南跑线,你哪天走河南你打我,我拉你白拉。
我把名片塞进遮阳板里,跟那三张一百的夹在一起。
小满从后座下来,站在碎石上,把风衣穿上,扣子扣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