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是空白。

她的脸被相纸刮掉，但衣服可以辨认。

我停在那一页。

封面没有标题。

如果她没有抱着婴儿，婴儿是怎麽到床上的？

更像有人要求她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孩说话。

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第二样是一支已经乾掉的红笔。

第三行：林若晴。

我把册放在桌上。

只有一面贴满空白纸卡的木板。

**第一次名，不从学校开始。**

也在青禾地下室的女孩手腕上见过。

我继续往後翻。

门自己开了一条。

**她第一次回家时，没有任何人抱着她。**

她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我被放去。

**因为第一个人没有名字。**

婴儿的脸没有被刮掉。

第六行：林妍。

或者，照片里的女人本不是在抱我。

几秒後，录音里传年轻时的声音。

**你第一次回家时，谁抱着你？**

女人怀里抱着婴儿。

睛睁着，正看向镜。

我先把手机固定在门框旁，开启录影，再走去。

也可能代表她的名字被删除得太早，以至於所有人只记得她曾经存在，却没有人能证明她叫什麽。

第三页：

的语气很平稳，不像是临终前录下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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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我生前四十七天。

墙是淡黄，窗上挂着白纱帘，角落放着一张婴儿床。

我生以前，已经有人把我的名字写了名单。

照片里的我没有哭，也没有笑。

第三样是一张录音带。

林妍的名字旁边有一个日期。

我在医院见过那绳。

我把照片放到桌上，查看房间其他地方。

房间只有一张桌、一把椅和一台老式名机。

我把纸翻到背面。

我没有回答。

床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册里记录了三十年前的名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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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不大，却足够藏起一个名字。」

我用的钥匙打开铁盒。

“第一个人没有名字”不代表她没有被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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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着：

房间角落传来一声轻响。

那不可能是母亲临时取的名字，也不可能是父亲为了登记方便才改的名字。

桌下有一个铁盒，盒盖上刻着一个日期。

照片背面还有一句话：

的钥匙锁孔时，没有遇到阻力。

我盯着第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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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最後一扇门就在墙的右侧。

每张纸卡都用钉钉住，纸卡上没有文字，却有被墨浸透的凹痕。

我重新看向照片里的女人。

第五行：空白。

可是日期下方有一行更小的字：

背面是一张照片。

手环上写着：

第二行：林若安。

摇篮的布罩已经发黄，边缘着一条蓝绳。

这栋房从小就是我的家。

**生前四十七天。**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那是母亲三十年前常穿的白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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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名，没有完整名单。**

墙上没有名字。

有人在我生前四十七天，就已经知我会叫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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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放着一只白摇篮。

可是如果有人需要把我“送回”家，代表我生以前曾经被带离过某个地方。

门很矮，门把比普通房门低一截，像是照孩的设计。

第四行：周淑琴。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代表我已经死了，或者已经不能再替自己回答。」

桌上放着一本薄册。

**给还没有生的人。**

像铅笔掉到地上。

我翻开第一页。

摇篮里没有婴儿。

里面没有灯。

我盯着录音机。

照片里是一间我没见过的房间。

而且那个人知我一定会生。

只有一张纸。

是我生的日期。

第四页只剩下一句：

第一样是一条医院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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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录音带放桌上的名机。

上面写着：

「你生以前，我们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一个家。」

机运转时发齿声。

我用手电筒照过去。

墙前，忽然想起第四本契里的那句话。

录音带标签上写着：

像是原本写了什麽，後来被整片刮掉。

**女婴，无名，待确认。**

**第一次名，不由老师主持。**

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