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

「真相不会让你安心。」

「我不需要安心。」

我把录音带收进口袋。

「我只需要知道下一步该做什麽。」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蓝色绳子慢慢从她皮肤上滑落。

绳子掉到地上，露出一道很深的勒痕。

「下一步不是出去。」她说。

「那是什麽？」

5

「找到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这里没有。」

「有。」

她指向房间最深处。

那里原本是一面空白墙。

现在却多出一扇很窄的铁门。

门上没有门把，只有一个名字栏位。

栏位里慢慢浮出两个字：

**林妍。**

我走到铁门前。

5

女孩站在我身後，没有再叫我的名字。

我把奶奶的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

钥匙转动时，房间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她在很远的地方喊：「不要开！」

我没有停。

铁门打开一条缝。

里面放着一只透明的保温箱。

保温箱里没有婴儿，只有一张被折叠多次的出生证明。

出生日期是我真正的出生日期。

姓名栏写着林妍。

5

生母栏写着：

**无。**

父亲栏写着：

**无。**

监护人栏却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名字。

我把纸张展平。

监护人：

**第一个回答者。**

女孩在我身後说：「你出生时没有母亲。」

我盯着那张纸。

5

「每个孩子都有母亲。」

「你的母亲在你出生後才出现。」

「那我出生前是什麽？」

女孩轻声回答：

「一个等待被认领的名字。」

我转过身。

「第一个回答者到底是谁？」

女孩没有回答。

她伸手指向我手上的出生证明。

监护人栏下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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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

我看着那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我是自己的监护人？」

「你出生时，没有人能替你承担名字。」

「所以我自己回答？」

「是。」

「那为什麽我不记得？」

女孩靠近我。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

「因为你出生後，第一件被拿走的东西不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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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

「记忆。」

铁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

像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母亲在门外喊我的名字。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有真正的恐惧。

「林妍，出来！」

我问：「你要我出去，还是要我回答？」

门外沉默。

我看向女孩。

5

她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像照片里被刮掉的部分正在扩大。

「你不能留在这里。」我说。

「我本来就没有留在任何地方。」

「你叫什麽？」

「你已经知道。」

「我想听你自己说。」

女孩看着我，终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