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自己必须，必须能够承受所有事情。即使疲倦，即使不愿，也习惯先想着如何把事情理好。

可不知为何，当她察觉两人都没有离开时，心里竟浮现一丝安稳。

「累了便休息，有什麽好争的？」

她看着司雅，似乎想从他的神情里找一玩笑的意味。

她不需要别人替她主，更不该因为对方的顺从，便开始期待他们继续照顾自己。

她可以安静地待着。

他也可以安静地陪着。

莫离闭上。

这份微妙的化，令她既安心，又有些慌。

「那麽，下次若你不想继续，便直接告诉我。」

她只能暂时将所有疑问搁在心底。

若是换作从前，她大概会认为这些事情理所当然，甚至不会特别放在心上。

司雅笑了笑。

「下次会注意。」

「离儿，这两日你连轴转，下的青影都快遮不住了。」

她原本还想着，等神稍微恢复，便立刻回御书房继续理政务。

莫离原本还想继续埋怨，听见这句话，却忽然安静下来。

「还酸吗？」

「你每次都这麽说。」

立刻将它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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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

苍岚没有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替她将落的浴巾拉好。

司雅坐在她旁，替她将发拢到肩後。

她不习惯。

这默契，让她到一丝从未有过的自在。

只是，当他们真的陪在她旁时，她已不再急着要求他们离开。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底某悄悄松动。

可如今，她竟会因为他们记得这些细节，而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意。

过了一会儿，苍岚也来到池边。

她原本以为苍岚会趁机取笑她，甚至

她今天似乎已经用过好几次这个理由。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也很好。

至少现在，她想先睡一会儿。

她向来习惯独自承担一切，早已不记得上一次能如此放心地休息，究竟是什麽时候。

苍岚应得快，却没有离开。他盘膝坐在床沿，司雅则在另一侧倚着床，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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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累了！」

夜渐，温泉四周的灵泛着淡淡微光，汽在池面上缓缓动。

偏偏每次都是真的。

他嘴上总是势，却能一看她何时疲倦，何时只是勉支撑。

苍岚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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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说一句「没事」，也没有急着把自己的不适藏起来。

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今，却只因为两个人坐在旁，她便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他走温泉，在莫离旁坐下。

莫离本想反驳，却忽然想起昨夜在御书房里，司雅曾替她换过一杯茶。

「你们今日可真会折腾人。」

真是莫名其妙。

莫离回答得很快。

至少这一刻，她可以暂时什麽都不。

「……知了。」

可司雅却在提醒她，她可以说自己的受。

她低声抱怨。

却也没有想像中那麽排斥。

她不必担心自己睡过，也不必惦记醒来时会不会又被一堆事情淹没。

然而，当司雅真的不再说话时，她却没有急着找话题，也没有觉得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

当时她一心研究封印，甚至没有抬向他谢。

「先好好歇息，其他事情等醒来再说。」

她不愿承认自己正在改变。

「好，就一刻。」

「没有？」

她可以不必勉。

莫离原本以为，沉默会让她到尴尬。

「那你方才靠着他休息的模样，是本神尊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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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

司雅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司雅伸手替她拂开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

说完，她自己也微微一怔。

话一，莫离便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如今想来，他似乎早已习惯在她忙得忘记照顾自己时，默默替她补上那些被忽略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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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会反驳苍岚的霸，仍然会对司雅过分细致的照顾到不好意思。

她低下，轻轻拨着面。

大概是因为司雅问得太自然。

莫离的指尖在被褥下轻轻蜷起。

然而，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本神尊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给司雅照顾了？」

「怎麽只有你们两个？」

苍岚也是。

她终於松了。

今日不想了。

「……就歇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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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立刻回过神。

莫离望着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份认真，反而让她不知该说什麽。

可她也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没有那麽想推开他们了。

寝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三人轻浅的呼声与窗外隐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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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

莫离心底微微一动。

这觉太过陌生。

彷佛她说自己不舒服，本不是什麽需要掩饰的事情。

莫离倚在池边，温的泉漫过腰际，终於让她绷了一整日的肩颈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