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否认自己的疲惫。

甚至在苍岚与司雅都安静下来後，她竟觉得有些舍不得这份难得的宁静。

她不想承认，自己开始期待这样的时刻。

2

没有朝政，没有责任，也没有谁要求她立刻做出决定。

她可以只是莫离。

而他们也愿意陪着这样的她。

这份感觉令她心底柔软了一些。

虽然只有一点。

但她知道，那确实与从前不一样了。

隔日清晨

晨光从窗纱的缝隙间斜斜漏进来，落在床榻上，将寝殿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莫离蜷在苍岚怀中，睡得十分安稳。

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得到舒缓。她的眉心不再像平日那般微微皱着，连平常总是抿紧的唇角，也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2

苍岚早已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替她将鬓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後。

莫离似乎察觉到动静，蹙了蹙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嗯……别闹……」

她半梦半醒地咕哝。

「还要睡……」

苍岚低低笑了一声。

「天都亮了，还睡？」

莫离连眼睛都没睁开。

「……吵死了。」

2

若是清醒时，她绝不会用这种毫无威仪的语气与人说话。

苍岚却没有取笑她，只是收紧了些手臂，让她靠得更安稳。

莫离原本还想继续睡，却在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度时，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

她想起司雅安静的陪伴，想起苍岚说过的那句「那就一起想办法」，也想起自己竟然向他们坦白了疲惫。

那些话在当时说出口，似乎没有什麽。

如今醒来後重新回想，却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竟然会在他们面前说出那些心事。

若是换作从前，她大概宁愿自己一个人想上一整夜，也不愿承认自己有时候会感到无力。

可昨夜，她竟然没有那麽抗拒了。

莫离悄悄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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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就在眼前。

见她醒了，他挑了挑眉。

「终於舍得醒了？」

莫离立刻闭上眼。

「我还没醒。」

苍岚忍不住笑出声。

「好，没醒。」

他竟真的没有再逗她。

莫离等了一会儿，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苍岚仍在原处。

3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催她起身，只是靠着床头，任由她继续赖在被褥里。

她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那份安定来得如此自然，甚至让她一时忘了，自己原本并不是需要有人陪着才能安心的人。

她可以独自处理政务，可以面对危机，也可以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冷静地做出决定。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但她现在似乎开始明白，自己不必时时刻刻都处於戒备之中。

至少在这个人面前，她偶尔可以不必那麽用力。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同时，也令她有些慌乱。

她不希望自己因为习惯了这份照顾，便渐渐失去的能力。

3

更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他们不在身边，而感到无所适从。

她不愿将自己的情绪交到别人手里。

可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排斥他们的靠近。

这才是最令她困惑的地方。

她没有刻意想过要依赖苍岚与司雅。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两人的存在太过强势，让她难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

可如今，她竟然会在醒来时先确认苍岚是否还在，也会在夜深疲倦时想起司雅温和的声音。

这些反应不在她的计画之内。

更不是她能轻易用一句话解释清楚的。

「莫离。」

3

苍岚忽然唤她。

「嗯？」

「不舒服？」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