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几句霸道的话，逼得她恼羞成怒。

可他只是替她整理好浴巾，便收回了手。

那份自然而然的照料，让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并不是没有受过别人的关心。

只是很少有人能像他们这样，在她逞强时看穿她，在她想要自己处理事情时又愿意停手。

他们不会因为她拒绝一次，就不再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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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因为她接受一次照顾，就要求她从此事事依赖。

这让莫离感到安心。

却也让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越来越习惯这份安心。

她不想变成离了他们便无所适从的人。

她仍然希望自己能独当一面，能够在任何危机来临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当苍岚与司雅陪在身边时，她的确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将所有疲惫都藏得滴水不漏。

原来，依赖一个人，不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坚强。

也可能只是因为，她终於愿意相信对方。

这个念头让莫离怔了片刻。

她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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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别一直盯着我。」

她故意板起脸。

苍岚唇角微扬。

「好，本神尊不看。」

他说完，真的将目光移开。

莫离反而愣住。

她原本只是想掩饰心里的慌乱，没想到苍岚竟然如此乾脆。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逗她。

心底竟莫名有些失落。

莫离很快便察觉到自己的反应，立刻收回目光。

她究竟在期待什麽？

明明是自己嫌他看得太久。

如今他不看了，她又觉得不习惯。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当真是越来越影响她的心绪了。

「小离儿。」

司雅忽然唤她。

「嗯？」

「是不是又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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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下意识便想回答没有。

可看着司雅那双温润的眼睛，她忽然觉得，继续否认似乎也没有什麽意义。

他们早已看出她心里藏着许多事情。

她若是不想说，他们便不会追问。

这份体谅，反而让她愿意多说一点。

「只是觉得……最近有些事情，与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司雅没有打断她。

莫离垂下眼，看着温泉水面映出的碎光。

「我一直以为，只要把事情安排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不会有什麽问题。」

她停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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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时候即使我已经很努力了，事情还是会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封印、内贼、兽潮。

每一件都需要她亲自决断。

她不敢松懈，也不愿让旁人看出她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麽从容。

「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她的声音轻了些。

「可是偶尔，我也会觉得累。」

话说出口後，莫离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疲惫。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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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说出这些话，会让自己显得脆弱。

可司雅没有露出担忧过度的神情，也没有急着替她解决所有问题。

他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

两个简单的字，竟让莫离心里微微一酸。

他没有说她想太多，也没有劝她必须坚强。

他只是相信她的感受。

苍岚也在一旁开口。

「你可以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但不代表所有事情都得由你一个人扛着。」

莫离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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