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回来。」
玛莉愣住了。
维菈继续说道:
「後来,大家开始害怕外面的世界。」
「可是森林大火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
维菈点头。
「但是害怕没有那麽容易消失。」
她望向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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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在那场火灾里失去了家人。有些孩子甚至从出生开始,就只能在洞穴里生活。」
玛莉低下头。
她突然明白,为什麽这里的人如此害怕外面的光线。
对那些曾经经历过大火的人而言,光亮或许不只代表温暖。
也代表火焰。
代表浓烟。
以及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那影壁呢?」她轻声问道。
「影壁也是那时候出现的吗?」
维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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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有人想让孩子知道外面曾经有什麽。」
她指向那些模型。
「於是,大家利用火光和木板,在石壁上画出树木、动物与房屋的影子。」
玛莉看着那些装置。
「原来如此……」
「後来,这套方法慢慢变得更加完整。」
维菈继续说道。
「有人开始将天气、季节与物资的资讯转换成不同的图案。」
她看向玛莉。
「这样,即使没有离开洞穴的人,也能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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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影子不是随便安排的?」
「当然不是。」
维菈摇头。
「我们会根据实际观测的结果,制作相应的图案。」
玛莉慢慢点头。
她突然理解了那些影子并不一定是错误的。
相反地,它们可能确实代表着外面的某些事情。
只是它们并不是那些事情本身。
「可是……」
玛莉看着维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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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到现在,还是不让大家出去?」
维菈没有立刻回答,望着平台中央的火焰。
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
「嗯。」
维菈点头。
「最初,大家只是想保护那些还太小、无法理解外面危险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
「後来,却慢慢变成只有接受过完整训练的人,才有资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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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训练,大多需要由我们安排。」
玛莉皱起眉头。
「可是如果一直没有出去,又要怎麽准备好?」
维菈看着她,没有回答。
玛莉继续问道:
「如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样子,又要怎麽证明自己已经有能力面对它?」
维菈沉默了。
这一次,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疲倦。
「你说得没错。」
玛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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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这确实是个问题。」维菈缓缓回答。
「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认。」
她看向影厅。
「有些人觉得,既然在这里也能生活,就没有必要承担外面的风险。」
「可是……」
玛莉看着那些坐在长椅上的人。
「那如果有人真的想出去呢?」
维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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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困难的地方。」
玛莉看着她。
「为什麽?」
「因为对你来说,外面的世界或许充满值得探索的事物。」维菈轻声说道。
「可是对某些人来说,离开这里就代表必须失去自己熟悉的一切。」
玛莉沉默了。
她想起马修与金。
想起离开牧场时,自己也曾经感到非常不舍。
可是那时候,至少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回去。
而对这些从未离开洞穴的人而言,外面的世界究竟会带来什麽,或许真的完全无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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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玛莉慢慢问道。
「您才不让诺尔出去?」
维菈低下头。
过了很久,才轻轻回答:
「我只是害怕。」
玛莉愣住了。
「害怕?」
「嗯。」
维菈看着她。
「我害怕那些孩子出去之後,会遇到我们无法保护他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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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
「也害怕他们发现,自己过去一直相信的世界,并不是原本以为的模样。」
玛莉低头看着那些木制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