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维菈说过的话。
不要急着替其他人做决定。
她看向墙上的树影。
「诺尔。」
「嗯?」
「你真的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少年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当然!」
「为什麽?」
「因为我想知道,真正的树到底是什麽样子。」他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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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天空、河流,以及你说过的那些不同颜色。」
玛莉看着他。
「可是,如果出去之後,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你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呢?」
诺尔的笑容慢慢停住。
「完全不一样?」
「嗯。」
玛莉点头。
「就像你以前一直相信,影壁上的树就是树原本的模样。」
她指向石壁。
「但是出去之後,你可能会发现,真正的树和这个影子有很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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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低头看着笔记。
「那不是很好吗?」
玛莉愣了一下。
「咦?」
「因为这样,我就能学到新的事情啊。」
诺尔理所当然地回答。
玛莉看着他。
突然笑了。
「也是。」
但很快,她又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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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些事情可能不只是开心而已。」
诺尔看向她。
「什麽意思?」
「外面的阳光真的很明亮。」玛莉轻声说道。
「而且你以前都生活在这里,眼睛可能没办法立刻适应。」
诺尔点头。
「这个我知道。」
「还有,外面的道路不像影壁那麽整齐。」
玛莉继续说道。
「可能会有石头、泥土,还有突然出现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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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
「甚至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迷路。」
诺尔笑了。
「你不是因为迷路才来到这里的吗?」
玛莉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那只是因为我不小心!」
诺尔忍不住笑出声。
玛莉也跟着笑了。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看向少年。
「所以……」她慢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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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外面可能和你想像中不一样,甚至可能会遇到不舒服或危险的事情,你还是想去看看吗?」
诺尔没有立刻回答,看向墙上的树影。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图案。
从学会说话开始,就有人告诉他,那个形状代表树。
他知道树会生长。
知道树木会随着季节改变。
也知道树能够提供木材、果实与许多生活所需的东西。
可是,他从来没有亲眼看见真正的树。
甚至不知道,触碰树干究竟是什麽感觉。
他看着那道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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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玛莉。」
「嗯?」
「你第一次离开学校的时候,会害怕吗?」
玛莉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条突然变得没有尽头的走廊。
想起眼前逐渐逼近的黑暗。
还有那道陌生的声音。
当时的自己,确实非常害怕。
害怕到甚至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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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她轻声回答。
诺尔抬起头。
「那你为什麽还是离开了?」
玛莉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样子。」
「就这样?」
「嗯。」
玛莉点头。
「至少当时是这样。」
诺尔安静了一会儿,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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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我也是一样。」
玛莉看着他。
「真的吗?」
「嗯。」
少年站起身。
「我会害怕。」
他看向影厅後方的通道。
「也不知道出去之後,会不会喜欢外面的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如果我一直待在这里,就永远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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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慢慢点头。
「是啊。」
诺尔看着她。
「所以我想去看看。」他认真地说道。
「不是因为你说外面比较好。」
玛莉愣了一下。
少年继续说道:
「只是因为,我想自己看看。」
玛莉看着他。
突然觉得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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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带着诺尔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