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向前走去。
维菈站在後面。
安静地跟着。
诺尔走到树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树干。
他的手指碰到粗糙的树皮时,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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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他仔细摸着。
「树?」
「嗯。」
玛莉点头。
「真正的树。」
诺尔慢慢将手掌贴在树干上。
那表面并不像他想像中平整。
有些地方粗糙。
有些地方还留着细小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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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树皮慢慢往上摸。
直到手臂再也无法伸得更高。
「好奇怪……」他轻声说道。
「怎麽了?」
「因为……」
诺尔抬起头,望着那些在高处摇动的叶片。
「它比影壁上的树大好多。」
玛莉笑了。
「是啊。」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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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树干。
「它不是平的。」
维菈站在旁边。
没有打断他。
诺尔绕着树慢慢走了一圈。
他发现,从不同角度看过去,树干与枝叶的形状都不太一样。
当他站在另一侧时,甚至看见许多原本被树干挡住的枝条。
「原来如此……」
少年喃喃说道。
「原来影壁上的树,只是它其中一个方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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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慢慢点头。
「可以这麽说。」
诺尔再次看向眼前的树。
「可是……」
他皱起眉头。
「我现在看见的这个方向,也不是整棵树的全部啊。」
玛莉愣住了。
少年继续说道:
「因为我站在前面,就看不见後面的枝条。」
他走到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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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站在这里,又看不见刚才那些部分。」
玛莉看着他。
突然露出微笑。
「是啊。」
诺尔抬起头。
「那我到底要站在哪里,才能真正看见整棵树?」
玛莉没有立刻回答,看着眼前的树。
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形成细碎的阴影。
她突然觉得,诺尔提出的问题,似乎又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即使已经离开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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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亲眼看见真正的树。
他仍然只能从某个角度,认识眼前的事物。
而当他改变位置,原本看见的部分又可能被其他东西遮住。
「我想……」玛莉慢慢说道。
「或许没有一个位置,能够让你一次看见所有东西。」
诺尔看着她。
「那怎麽办?」
「可以绕着它走啊。」玛莉笑着回答。
「也可以摸摸看,或者从不同方向观察。」
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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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是不知道,就继续找其他方法。」
诺尔低头思考。
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再次伸手摸了摸树干。
「所以真正认识一棵树,也不是只要看一眼就好了。」
「我想是吧。」
玛莉点头。
她突然发现,原来走出洞穴,也不代表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只是有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终於有机会开始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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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些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三人沿着洞口附近的小径慢慢往前走。玛莉想把刚才的见闻记进笔记,却在翻找时摸到一张摺好的车票。
「啊!」
她这才想起,昨天在东岸港订了今天早上七点出发的马车。
「我的马车票!我完全忘记了!」
诺尔吓了一跳。
「怎麽了?」
「我本来要搭马车去弥索西亚的……」
玛莉望向已经升高的太阳,知道自己早就错过班次了。
维菈看了一眼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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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驿站也赶不上了。」
「也是……」
玛莉苦笑着,想起欧文船长离别时还提醒过自己,别只顾着研究新奇的东西。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赶路吧。今天就继续陪诺尔看看森林。」
她将过期的车票夹进笔记,重新背好随身的小包。
诺尔仍然不太适应阳光。
有时候必须停下来,在树荫底下休息。
但随着时间过去,他开始能够看清更多东西。
最初只是地上的石头与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