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
「我还是很喜欢观测,也很喜欢研究不同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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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
「只是什麽?」
诺尔抬起头。
「我想知道,那些影子究竟是什麽东西造成的。」
维菈的表情微微变了。
少年继续说道:
「如果影壁上的树,是因为真正的树才有意义。」他慢慢说道。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认识真正的树?」
维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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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玛莉看着她,没有催促。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单纯不愿意让诺尔学习。
相反地,维菈或许正是因为太重视这些孩子,才会如此害怕他们离开熟悉的地方。
过了很久。
维菈才缓缓开口。
「诺尔。」
「是。」
「你知道外面的光真的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吗?」
少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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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而且,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以前学过的很多东西,和真正的世界并不完全相同。」
「嗯。」
「到时候,你可能会开始怀疑自己。」
诺尔低下头。
维菈继续说道:
「甚至会怀疑,这些年来努力学习的事情,究竟有没有价值。」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
「老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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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会变成那样……」
他握紧手中的笔记。
「那我想知道,自己究竟为什麽会这样想。」
维菈愣住了。
诺尔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只是相信别人告诉我的答案。」
「我想知道,自己为什麽相信那些事情。」
维菈久久没有说话,她慢慢低下头,看向桌上的笔记。
「我明白了。」
诺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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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维菈抬起头。
脸上露出有些疲倦的笑容。
「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出去。」
少年睁大眼睛。
「真的吗?」
「嗯。」
维菈点头。
「但我们不会走得太远。」
她看向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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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得慢慢来。」
玛莉立刻点头。
「当然!」
诺尔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老师!」
维菈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心情。
第二天清晨。
诺尔站在洞穴入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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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笔记。
维菈站在旁边,替他整理衣领。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嗯。」
诺尔点头。
「不要勉强。」
「知道了。」
「还有,眼睛要慢慢适应光线。」
「好啦,老师。」
诺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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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维菈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
「是啊。」
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那就走吧。」
玛莉站在两人身旁,望着前方的洞口。
外面是一片明亮的森林。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上留下许多细碎的光斑。
诺尔站在阴影里。
迟迟没有踏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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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诺尔终於慢慢向前。
一步。
两步。
当第一道阳光落在他脸上时,他立刻闭起眼睛。
「好亮!」
他连忙抬起手。
整个人往後退了一步。
「没事吧?」
玛莉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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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皱着眉头。
「眼睛好痛……」
维菈连忙走近。
「先回到阴影里。」
诺尔点头,重新退回洞口。
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原来……」他轻声说道。
「真的这麽亮啊。」
玛莉看着他。
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草原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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