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你该注意一下身体。"他说,"你老是不当回事。"
"我当回事。"林柚说,"你就是太仔细了。"
洛予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他帮林柚把训练垫收完之后才走。走之前他在训练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柚正弯腰把最后一摞垫子码好,长发从肩上垂下来,腰侧那块淤青在贴身衫的布料下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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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了。
——
傍晚。
林柚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腰侧的淤青上有点刺痛,但她没在意。
她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撬锁。是敲门。
她去开门。
赤焰站在门口。
"你今天怎么敲门了。"
"试着礼貌一点。"赤焰说,"行了没?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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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军用的洗漱袋。
"你说了晚上来蹭热水。"林柚说。
"我热水器没修好。"赤焰说,"后勤排期还是排不到。我先报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
"你是少将。你说一句''''优先修'''',明天就给你修了。"
"我不想用特权。"赤焰说,"行了,你让我用不用?"
"用。"
赤焰进了卫浴间,关上门。水声很快传出来。
林柚坐到桌边,翻开了那本《虫族简史》。她没看进去——耳朵在听卫浴间的水声。
大约五分钟后水声停了。又过了片刻,赤焰推开门走出来。
他的头发湿着——深红色的发丝贴在脸侧和脖子上,水珠从发尾滴到肩膀上,在黑色背心上洇出几个深色的水痕。他用一条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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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水温确实比公共浴室好。"他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林柚旁边。
"你坐那儿。"林柚说,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赤焰坐下了。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红发散下来,还在滴水。
林柚看了他一会儿。
赤焰今天话少了。
不是那种桀骜的、故意不搭理虫的少——是一种更内向的沉默。他从早上到现在,和林柚说话的时候是正常的,但一停下来、不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会变得有点远。
"你想什么呢?"林柚问。
"没想什么。"
"你今天话少了。"
"我没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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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话也不多。但今天更少。"林柚说,"从训练场打完架之后就开始了。"
赤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我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赤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红瞳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基地的灯火在远处星星点点。
"今天打架的时候。"他说,"你虫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在怎么流动。"
林柚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就是......"赤焰的手指停了,"你出拳的时候,你精神力有一个波峰。你侧身的时候,精神力会往腿部沉。你摔我的时候,精神力集中在上半身。这些我以前感觉不到。"
"今天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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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到了。"赤焰说,"像是我能看到你的精神力了。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更直接的感觉。"
林柚想了想。
"方位感和状态感之外的新能力。"她说,"金纹的联结在深化。"
"我知道。"赤焰说,"所以我今天话少了。因为我在想——如果这种联结继续加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你担心?"
"不是担心。"赤焰说,"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