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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验证【】(7/10)

赤焰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他在被打中的那一瞬间,精神力有一种超出正常反应的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惊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私密的东西——也许是某种被冲击了的信任感,也许是某种"原来我真的可以在她面前不设防"的微妙震颤。

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让任何虫感知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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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个虫能感知到了。而且那个虫不是他的敌人,不是他的上级,是一个他主动选择了的......他自己都还不确定该怎么定义的存在。

"赤焰。"林柚说。

"什么。"

"你不习惯,但你不后悔。"

"......嗯。"

"那就慢慢来。"林柚说,"不需要你现在就适应。"

赤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某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不是桀骜,不是不服,不是防备。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绷着的地方的放松。

他站起来,毛巾从椅背上滑落了。

"我该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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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头发还没干。"

"回宿舍自然干。"

"外面冷。"

赤焰看了她一眼。

"你管我头干什么。"

"湿着出去会感冒。"

"虫族不感冒。"

"你确定?"

赤焰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因为他确实不确定。

林柚站起来,走到储物柜前,拿出了另一条干净的毛巾。她走回赤焰面前,抬手把毛巾搭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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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柚的手隔着毛巾按在他的头发上,开始缓慢地擦。力道不重,但很稳。她的手指经过他的头皮的时候,赤焰的肩膀松了一点。

"你不用......"

"你头发很长,自然干得半天。坐着别动。"

赤焰没再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让林柚擦他的头发。红发在毛巾下被她的手指穿梭着,水珠被慢慢吸走。

宿舍里很安静。窗外的基地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有虫巡逻的脚步声,但很远。

林柚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拿开。

赤焰的头发已经不滴水的,只是还有一点潮。

"差不多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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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抬起头。

他的红瞳在灯光下很亮。近距离看,林柚能看清他瞳孔里的纹路——像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暗红色光环。

他看着她。

那一眼里有某种林柚已经见过几次但每次都让他不太自在的东西——一种被看透了之后的别扭,有某种更深的、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依赖感。

但这次,那层别扭比之前薄了很多。底下更深的那个东西几乎要露出来了。

"赤焰。"林柚说。

"嗯。"

"你在想什么。"

赤焰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你今天碰我头发的时候,我后颈标记没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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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看着他。

"不发热?"

"之前你靠近的时候标记一直在反应。"赤焰说,"但你今天碰我头发,碰我后脑勺,标记没有发热。"

"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标记反应。"赤焰说,"是......别的。"

他没有说是什么。

但林柚看到了他的耳朵——不是耳根,是整个耳朵——在缓慢地泛红。不是信息素反应的红,是另一种红。

她明白了。

标记反应是身体的、生理的、和生殖腔相关的。但今天她擦他头发的时候,他的标记没有反应——因为那不是生殖腔的事。那是另一种感觉。

一种更......个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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