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又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最近最烦听别人说“早不早”。李岳找工作不早了，他自己的补考不早了，毕业实习不早了，论文开题也不早了。所有以为可以拖延的东西都在这一周内突然变成了催命的死线。

“我这周补上。”他冷硬地说。

3

老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别光嘴上说，拿出点行动来。”

江晨拿着表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尽头避风的角落点烟，打火机刚擦出火星，林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听说你小子快延毕了？”林夏上来就问。

江晨皱起眉头，咬着烟蒂：“大鹏这个大嘴巴怎么还没被人打烂？”

“别赖大鹏。”林夏那边背景音有机车发动的轰鸣声，很快安静下来，“你自己什么破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

“有事说事。”

“你把李岳踹出去找班上，你自己呢？”林夏的声音变得很冷，“准备就这么烂到底，烂到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然后让一个失业的前警察去工地搬砖养你？”

江晨脸色瞬间冷若冰霜，捏着烟盒的手指骨节泛白：“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

“不会。”林夏毫不客气，“你要听好听的，去找那些被你玩弄的小0。江晨，你以前一个人瞎混，烂一点也就烂一点，没人管你。现在不一样了。”

“你既然真把那个硬骨头拉进你生活里了，就别他妈只会在床上耍威风管人。白天也管管你自己那摊烂账。你以为他丢了铁饭碗心里好受？你再这么废下去，你拿什么兜住他？”

3

江晨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没点着火。

“他今天有个老同事介绍的路子。”江晨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挺好。”

“还没定。”

“没定也比你们俩窝在那个破屋里发霉强。”林夏说，“你也是。先把能交的材料交了。不会写的找人去问。你那帮篮球队的队友不是天天白吃你请的烧烤的。”

江晨烦躁地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像个居委会大妈了？”

“少恶心我。”林夏骂道，“我挂了。别延期，丢人现眼。”

电话挂断。江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把那根没点的烟狠狠塞回烟盒里。他拿出手机，给大鹏发消息。

【毕业实习单位那破表怎么填？】

大鹏回得极快，配了个惊恐的表情包。

3

【卧槽！晨哥你终于决定做人了？！】

江晨黑着脸打字。

【你想死？】

大鹏乖乖发来一个文档。

【全套模板。照着填就行。不会的下午训练后我帮你看。还有补考那门运动生理学，晚上辅导课你必须来。你再不来，导员真不管你了。】

江晨回了句“知道”，然后点开置顶的聊天框，给李岳发消息。

【老赵介绍的那个路子怎么说？】

李岳隔了一会儿才回。

【明天下午去试训。】

江晨盯着屏幕上“试训”两个字。这比前几天那些死气沉沉的“还行”、“不合适”顺眼多了，至少有时间，有地点，有明天必须去做的一件事。他心口那块一直绷着的硬疙瘩松了一点点，但手底下打出的字还是凶巴巴的。

3

【别给老子丢人。】

李岳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