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遇到事,先保自己。"李岳说。
他给李岳发了条消息:"过了。"
江晨烦得要命,可他知
李岳说得对。他骑着共享单车去了
院,在院办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终于逮到一个教务老师。老师翻了翻他的材料,说传真件可以,但必须周五上午之前
到。
李岳回:"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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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问。"
那天晚上李岳八
半到家,洗完手就坐到桌前,把江晨那份实习鉴定表的格式从
到尾改了一遍。江晨坐在旁边看着,嘴上嫌他改得太慢,手里却替他倒了一杯
。
大鹏那边折腾了半小时,回来说教练也不认识那个新主
。江晨把手机

袋里,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这件事过去以后,大鹏在球馆外面问他:"你那个岳哥是不是真帮你搞定了?"
"
。你等等,我问问教练。"
江晨吐了
烟:"你少
。"
他带的那批学员里有一个二十
的小伙
,姓王,在一家
公司
安保。结业那天,小王跑过来,有
不好意思地说:"李教官,我以前觉得安保就是看大门的。上了你的课才知
,遇到事该怎么判断、怎么跑、怎么报警。谢谢你。"
大鹏笑着跑了。
"可能。"
"你想吃什么?"
江晨从院办
来,给李岳发了条消息:"传真件行,明天上午之前。"
只有六个字:"别丢人。好好
。"
大鹏说:"你对象是真靠谱。"
江晨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又打了一行:"晚上吃什么?"
院办的截止日期是周五下午四
。
"八
下课。回来改。"
李岳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刚
刑警队的时候。那时候他也觉得警察就是抓坏人,后来才知
事情远比这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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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看着周经理的
睛,
了下
:"明白。"
"不知
。他秘书说明天可能回来。"
,第一次主
不在,第二次主
在但说公章被老板带走了。
不是
兴,是累。
"嗯。"
老陈的短信是在那天晚上来的。
李岳沉默了两秒:"主
什么时候回来?"
"嗯!"
五月初,江晨的论文二稿终于过了。指导老师批了四个字:"基本合格。"江晨看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坐在院办走廊的椅
上,半天没动。
李岳拿起合同看了一遍。薪资不算
,但比他试用期的数字翻了一倍。课时费另算,五险一金
最低标准
。合同期限两年,到期自动续约,除非一方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
"行。"
李岳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他和老陈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师徒或者同事能概括的了。老陈查过他,
过他,也给过他最后的
面。那
江晨靠在栏杆上
烟,没说话。
"你的课学员反馈不错。尤其是应急
置那块,比之前几个教官都
。上个月那个商场消防演练,你现场调整方案的速度,我
了二十年安保都没见过。"
李岳签了字。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失落,更像是终于落地。
他给大鹏发了条消息:"你他妈有没有认识星跃的人?新来的主
叫什么?"
小王走了以后,李岳站在培训中心门
,看着楼下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不再穿警服,不再佩枪,不再有权查看任何人的
籍和轨迹。可他过去这些年积累的那些东西——观察、判断、风险意识、在混
中保持冷静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个
。
李岳回:"我晚上帮你把格式改好,明天一早你去找主
签字,签完直接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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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看着那四个字,不自觉得挂了笑。
第二天早上七
,江晨骑着电动车去了青训馆。主
到了,公章也在。签完字,他跑到最近的图文店传真,传完以后站在路边,给李岳发了两个字:"搞定。"
"你晚上不是还有课?"
"你以前是刑警,这个我知
。但在我这儿,你不碰任何跟警务沾边的业务。不帮客
查人,不替企业
背景调查,不接任何
边的活。你是教官,不是私家侦探。"
"李教官,试用四个月了。"原本说好一个月,后来被年前短课和年后排班一路拖成了四个月。
"鉴定表要重填。公章不在。"
李岳回电话的时候是中午十二
。
李岳的工作在四月稳了下来。
"那就签。"
"随便。"
从十二月到现在,快五个月。补考、重修、课堂记录、实习证明、论文开题、二稿和后续修改,每一项都像在泥地里跑步,每一步都要把脚从烂泥里
来。
李岳回了一个"嗯"。
"实习鉴定表要重填。公章不在。周五下午四
。"
"排骨汤。"
李岳没有笑。他说:"你先去院办问,如果主
明天不在,能不能先用电
章或者传真件。"
"什么?"
江晨从青训馆
来的时候,脸
黑得像锅底。他蹲在路边给李岳打了个电话,李岳正在带一个企业反诈培训班,手机调了静音,没接到。江晨骂了一句,又打了一遍。
安澜培训中心的周经理找他谈了一次话,在四楼那间灯
忽明忽暗的会议室里。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说话直来直去。桌上放着两杯茶,一杯是周经理的,
得发黑;一杯是给李岳倒的,李岳没动。
还是没接。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条都看了。这是刑警留下的习惯——任何纸面上的东西,都不能
虎。
"你他妈别学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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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回:"好像姓张。你找他
嘛?"
"怎么了?"
周经理把一份合同推过来:"长期合作,底薪加课时费。不签竞业,你在外面接别的培训也行,但不能用安澜的名义。"
"有一个条件。"周经理说。
"你觉得院办那帮人会搭理我?"
李岳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