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已经升至正中，刺温的金光洒满整间大会议室。

伊云星将手中的钢笔利落旋上笔帽，端坐於主位，展现掌舵者的威仪：「名单定案。明早九剪彩仪式准时开始，陈董会亲自送来板桥都更案的所有卷宗，所有人场後立即收缴护照、发放正式门禁。这场大战，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五人搭乘专用电梯下楼，穿过东门大楼气派的大厅。

相较於街那些大排长龙的芒果冰店与葱抓饼摊，巷这间隐密的小店显得格外低调。没有浮夸亮的霓虹招牌，外墙通由冷杉木格栅与黑抿石堆叠而成，门边仅镶嵌着一块不到掌大的雾面黄铜名牌，上用俐落的草刻着店名。厚重的黑胡桃木推门闭，门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本日贷切?预约客满」。

「聪明却叛逆的人，了东门只有两条路走。」凌枫冷酷地扯了扯嘴角，字字宛如寒冰下坠，「要麽，收起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式傲慢，被我彻底驯化成新事务所对外撕裂对手最快的一把凶刀；要麽，在我手下撑不过三周，被我亲手碎自尊，哭着信义路。明天早上八半，我亲自在三十楼门等她，看她敢不敢再迟到一秒。」

履历上的背景极其骇人——国哥比亚大学法学博士J.D./Ph.D.，通英法双语，跨国并购与联刑事诉讼的双料奇才。笔试当天，她只了规定时间的三分之一就卷，卷面上的反论逻辑刁钻得令阅卷的白胤嘉背脊发凉。

「纪律是给庸才设定的界限，天才是用来破局的。」凌枫单手撑在桌沿，居临下地看着黄御茹那张略显散漫的相片，那双单的眸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兴奋与野，「能一看我们的考题陈旧，代表她的脑转得比在座所有人都快。她迟到、散漫、恃才傲，那是因为过去没有人能给她足够大的压力，让她见识到什麽叫绝对的实力碾压。」

「我没说不要她。」凌枫抬起帘，目光径直投向主位上端坐的孙建华教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教授，芃霈给您亲自调教。她的品纯良、治学严谨，最适合在您的法理潭里浸。您那穷究法理真谛的大，能把她这块未琢的璞玉真正磨成大。」

「带她。」

孙教授抚须沉片刻，目光在凌枫与黄御茹的档案间转，终是淡然一笑，落下一锤：「既然凌枫有这份自信吞下这条野狼，那就随他去。张芃霈跟我，黄御茹归凌枫。人事确定，不再变动。」

桌上的档案封面，贴着一张极不协调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女有着一张极其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冷傲的五官，但神漫不经心，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近乎蔑视镜的淡漠。

孙教授抚了抚拐杖，挑眉看着这个反客为主的逆徒，失笑：「你这小，算盘倒是打得，拿最好的好学生来孝敬我？那你自己的位空来，打算带谁？」

焦恩琪伸了个懒腰，骨瓷杯在长桌上轻轻一顿，转看了一腕表，慵懒地笑：「正事定完了，脑细胞烧了一早上。快十二了，肚饿得发慌，凌大主持、伊大所长，开业前夕的最後一顿午餐，今天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开开荤？」?

连焦恩琪都放下了咖啡杯，挑起好看的眉看向凌枫：「凌枫，你疯了？这姑娘面试那天的事情你不是不知。」

伊云星凝视着凌枫那张杀气腾腾的侧脸，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你想亲手驯服她？」

凌枫将桌上的黑档案袋俐落阖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转，将厚重的车钥匙西装内衬袋，嘴角泛起一抹成竹在的淡笑：「既然明早就要提刀上阵，今天这顿午餐自然不能随便打发。了大楼过条路，永康街。」

白胤嘉定睛一看，脸微变，忍不住惊呼声：「凌学长，你要选黄御茹？！这绝对不行！」

凌枫修长的手指忽地伸，越过白胤嘉面前那四份光鲜亮丽的正式名册，直接伸向了桌角边缘那只原本被划上红线、压在最底下的黑档案袋。

「啪」的一声，凌枫将那份差被丢碎纸机的履历甩在胡桃木桌面中央。

初冬正午的光晒得人上微，信义路二段的街车龙。一行人步行不过短短两分钟，便避开了捷运五号涌动的人，拐了永康街前段一条幽静雅致的巷。

焦恩琪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来，摇着调侃：「好嘛，原本说好是开幼儿园，凌大律师嫌不够刺激，乾脆直接开起问题少年化院来了。」

「啪嗒。」

「这家？」焦恩琪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永康街这间全预约制的无菜单铁板烧，全店只有八个吧台席，据说每个月一号凌晨开放订位，几秒钟就

「天赋到近乎妖孽，但毫无纪律。」白胤嘉严肃地陈述着当天的面试纪录，「上周最终面试，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场整装待发，唯独她足足迟到了四十分钟。来的时候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发随意用原笔挽着，甚至当着恩琪的面打了个哈欠。在行个案研讨时，她连卷宗都没翻完，就当面嘲讽我们的题目逻辑陈旧、充满本土法院僵化的思维盲。这样目中无人、散漫成的人，了事务所绝对是颗不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