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光,连皇廷高层想插队都要看主厨面子。凌大律师,你手脚挺快的嘛。」
「三天前拿到品乐陈柏翰那笔签约意向金时,我就让小郑用特约管道包场了。」凌枫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让孙教授与伊云星先行,语气波澜不惊,「明天正式挂牌後,所有人连轴转,大概有几个月没办法坐下来好好嚼一顿饭。趁今天,把体力补满。」
木门在身後缓缓合上,室外的市井喧闹瞬间被彻底隔绝。
室内流淌着极轻柔的低音大提琴爵士乐,冷气带着微凉的果木燻香。整间店仅有一张以一整面墨黑花岗岩打造的弧形铁板吧台,头顶垂落着几盏暖色系的聚光射灯,精准地打在如镜面般光洁发亮的钢板料理台上。
身穿洁白挺拔厨师服、留着俐落短发的主厨早已恭候多时,见到众人进门,微微躬身致意:「孙教授、凌律师、伊所长,各位贵宾午安。今日全场专门为各位保留,食材今晨刚自宜兰大溪渔港与日本空运抵达,请入座。」
五人依序落座於柔软舒适的深灰真皮高脚椅上。孙教授坐在最内侧的首席,凌枫与伊云星并肩坐在中央,焦恩琪与白胤嘉则在另一侧。
主厨动作优雅而沉稳,手握两把泛着寒光的薄型不锈钢料理铲,铁板在电磁加热下泛起均匀的微温。开胃小品是一道炙烧北海道生食级干贝佐海胆黑松露酱,刚一放上铁板,滋滋的油脂声便伴随着焦香迅速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白胤嘉有些拘谨地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拭着双手,目光忍不住在身旁的几位核心人物脸上游移。
在法研所时,她习惯了冷冰冰的法条与书状;但此刻,坐在这间人均万元的隐密顶级餐厅里,面对着明天即将揭开的滔天战局,身为新手合夥人的她,掌心依然微微有些渗汗。
伊云星似乎察觉到了这位小学妹的紧绷,伸手轻轻覆在白胤嘉的手背上,语气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坚定:「胤嘉,放轻松点。刚才在会议室里是排兵布阵,坐到这里就是自己人了。明天黄孜梧交给你带,你不用急着把他往法庭第一线推,先把全所基础的案例检索库与法理争点模型建立起来。有孙教授在後头替你兜底,你只管大胆发挥。」
白胤嘉迎上伊云星清澈鼓励的目光,心头的慌乱顿时消散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云星姊,我一定全力以赴。」
「滋啦——」
铁板上,主厨将两条鲜活的野生南非白鲍鱼覆上厚厚的海盐与海带昆布,随後盖上纯铜闷盖,醇厚的鲜甜海味伴随着蒸气嫋嫋升起。
焦恩琪晃了晃高脚杯中的气泡水,侧头看向凌枫,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凌枫,开胃菜都上了,这场鸿门宴该透点底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明早九点陈董带着营造公会的人来剪彩,明面上是替我们造势,实际上……板桥那块地涉及的黑白两道势力,恐怕今晚就已经收到风声了。」
孙教授用银叉挑起那颗煎得表面金黄焦香、内部依旧软嫩流心的干贝,细细咀嚼咽下,随後用口布轻按嘴角,眼中掠过一抹精芒:「恩琪说得没错。板桥那个都更案,卡死在出入口那六十坪核心土地。原地主名义上有七个继承人,但背後实际在操盘的,是新北势力极大的那家安泰资产管理。那群人表面挂着资产整合的招牌,私底下全是放高利贷、暴力讨债起家的亡命之徒。皇廷过去几次想谈,都被他们用假债权和抵押权挡了回来。」
凌枫端起麦茶抿了一口,单眼皮眼底倒映着铁板上跳动的火光,眼神冷静得不带一丝涟漪。
「那六十坪土地的产权清册与第一顺位最高限额抵押权设定契约,我昨晚已经让小郑调阅电子誊本粗略过了一遍。」凌枫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平稳,字字精准得宛如刀刻,「安泰资产宣称持有三千万的抵押债权,但当初债权设定的时间点,正好落在老地主因重度失智被法院裁定受辅助宣告的前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