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服务区前后双龙cao2到失声

平台这次改版，是把我们这行往死里bi1。

以前派单讲个就近，空驶那段算成本，平台还给你兜一点。改版以后，后台换了tao算法，叫连环派单。意思是把你今晚从出车到收车这一段全排满，一单接一单，中间不许有空档，落地就派下一单，派单的起点就是你刚放下乘客的那个点。跑完一单，车还没停稳，下一单的提示音就在中控上响了。

我跑了九年夜班，tou一回被系统排成一条线。

上线那天晚上，调度在车队群里发话，说改版第一周有奖励，连环单不断线的，liu水加两成。群里炸了，一半人骂，一半人算账。算完账的都出车了。骂的人骂完也出车了，份子钱不等人。

我晚上七点四十从城南的充电站出发，第一单是去火车站接一个去机场的。第二单落地机场，派到城西的医院。第三单从医院派到城北的KTV后门——就是上个月那单，我送一个喝多的姑娘回城南，那姑娘落了一只手机在我车上，这是后话。

连环单跑到夜里十一点半，我已经跑了四单，从城南跑到城北，又从城北跑回城西，方向盘握得两只手都是麻的。

第五单派下来的时候，中控上tiao出来的地址让我愣了一下。

邻市。一百六十公里。

我点了接单，系统立刻弹一行小字：chang途双驾提示。

改版以后新加的规矩。凌晨跨城的单，平台要求双驾，一个开一个坐，说是安全条款，其实是怕司机在路上睡着出了事故它赔不起。车队那边有个替班司机的池子，谁接了chang途单，调度就在池子里捞一个人给你pei上，费用平台出一半，车队出一半。

我打了两个电话给调度，调度说今晚池子里只剩一个，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他说人二十分钟到洗车房门口，你自己去接。

洗车房在城北的立jiao桥底下，我上个月刚在那儿洗过车。

我把车开过去的时候，卷帘门开着一条feng，里面亮着冷白的灯，地上一片水。光tou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的车过来，把烟tou摁灭在鞋底上，站起来。

他叫刘光tou，其实不姓刘，洗车房的人都这么叫他。三十一，肩膀宽，脑袋剃得发青，toupi上一dao旧疤，从耳后斜到后颈。他左手手背上有一块tang伤的疤，pi子皱起来，像被火燎过一遍。

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把一只军绿色的帆布包搁在脚边，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他说陈九姐，我认得你，你上个月来洗车，坐的是副驾。

我说你记xingting好。

他说干我们这行的，记人比记车重要。

我没接这句。我把车倒出车位，车tou朝外，一脚油门上了主路。

洗车房里还亮着灯，阿岚站在门口看我们走。她穿一件黑色的围裙，tou发盘起来，脸上没化妆，嘴chun干得起pi。她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她就没再动了。

光tou看着窗外，说阿岚让他来的。他说他今晚本来替另一个司机跑夜，那个司机家里出了事，阿岚替他ding了白班的活，让他出来跑。

我说阿岚跟你关系ting好。

他说她是老板娘，我是她雇的。

我说雇的怎么还替你ding班。

他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自己开口，说阿岚原来是男的。

我说我知dao。

他说你怎么知dao。

我说她上个月看见我脚冷，从里屋拿了一双棉拖鞋给我换，动作不像男人，也不完全像女人，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说她十九岁就出来打工，先是在理发店学剪tou，后来自己开洗车房。她shen份证上的名字还是原来那个，她让我叫她阿岚，我说好。

光tou说，她十九岁那年进的是理发店，不是洗车房。

我说这我知dao。

他说她在那家理发店认识了一个女人，女人比她大七岁，开了这家洗车房。后来女人走了，洗车房留给她了。

我说走去哪儿了。

光tou说他不知dao，问了七年，阿岚不说。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机的声音和lun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凌晨的主路车少，我把定速开着，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心的汗把pi子浸得有点hua。

光tou把座椅往后倒了点，解开外tao的扣子。他里面穿一件灰色的秋衣，领口有一圈洗得发白的mao边。他胳膊上有旧的文shen，一条蛇从手腕绕到肘弯，颜色早就散了，看着像一块青紫的淤血。

他说陈九姐，你抽烟吗。

我说戒了。

他说我抽一gen行不行。

我说开窗抽。

他把车窗摇下一条feng，点上一gen烟。烟味从feng里往外跑，还是有半gu留在车里。他抽得很快，两gen手指夹着烟，指toucu，指甲剪得秃，指feng里有洗不掉的机油色。

我说你那洗车房就你俩？

他说还有一个洗车的，是他表弟，白天来晚上走。

我说阿岚一个人守夜？

他说她守习惯了。

我说她一个人在桥dong底下守夜，不怕？

光tou把烟掐了，说她在门口装了三个摄像tou，还有一gen撬gun。她说这年tou撬gun比狗guan用。

我笑了一下。

光tou也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嘴角往下撇，看着比实际年龄老。

过了第一个收费站，他把帆布包拎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桶，说阿岚让他带的，里面是卤牛rou，让我吃点，别空着肚子跑chang途。

我说她怎么知dao我要跑chang途。

他说调度给她打了电话。

我说调度为什么给她打。

他说池子里的人是她报上来的，她跟调度熟，她跟所有跑夜班的都熟。她说洗车房是夜班的落脚点，谁半夜想洗个车、想加个水、想上个厕所，都可以去。她从不收钱，她说夜里出来挣钱的人都不容易。

我把车开到应急车dao上停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桶还是热的，里面垫着一层保鲜mo，牛rou切得厚，压着几粒花椒。我用手抓了一块吃，咸的，麻的，roujin嚼起来费牙。

光tou自己也抓了一块，两个人就这么用手吃着，碎渣掉在ku子上。

吃完他把桶收回去，拿shi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