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检测员的拳tou替我开路

检测线是一条水泥槽，两边立着灯和探tou，车开进去就停住，lun子卡在铁辊子上。

我坐在驾驶位，手放在方向盘上，安全带系着。

前面那个穿蓝工装的人绕着车走了一圈，手里拿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又敲了敲我的lun胎。

他说你胎压不足。

我说昨天刚打的。

他说不足就是不足。

他把本子合上，走到窗边，说你把座椅往前调，调到底。

我调了。

他说你把副驾也调。

我调了。

他说后座呢。

我说后座我不动，后座有人坐。

他说后座也得放平。

我说放平他们看螺栓。

他说你知dao得ting清楚。

我说光tou跟我说的。

他说光tou是谁。

我说我们车队的洗车工。

他说洗车工不guan检测线的事。

他把笔别在耳朵上，弯腰从车窗feng里往里看，脑袋几乎探进来。

他四十上下，脸黑，眉maocu，脖子上有一块tang伤的疤。

他说你下车，站到那边线外面去。

我下了车，站到黄线外面。

他钻进我的车里，从驾驶位爬到后座，座椅被他放平，他在里面翻了个shen。

他敲了敲后座底下的铁，说过来。

我从窗边看进去，他一只手撑着座椅底板，另一只手在座椅导轨上摸。

他说你这tao座椅右边两个螺栓松了。

我说松了多少。

他说松了两扣，够我给你写一项。

我说写了什么后果。

他说限期整改，整改完复检，复检排队。

我说今天排到中午。

他说今天你排到后天。

我从黄线外面看着他在车里挪，他的工装pigu对着车窗。

他说你车里这块拖把是谁放的。

我说我放的。

他说后备箱里的东西超重，制动检测给你过不了。

我说一箱水加一把拖把。

他说他们读的是数字，不是你的嘴。

他从车里爬出来，膝盖上蹭了一dao灰。

他把本子翻开，撕下一张纸，填了三项，签字，把纸递给我。

他说你去后面办公室jiao钱，jiao完把这张纸给窗口。

我说后面在哪儿。

他说过了检测线往左，那栋灰楼，一楼最里tou。

我走过去，灰楼一楼最里tou那间办公室门口排着四个人，都是司机，手里都nie着一张纸。

排在我前面的是个开货车的老tou，他说他今天第三回了。

我说第三回。

他说tou一回灯光，第二回制动，今天第三回座椅。

我说座椅也能卡。

他说座椅卡的是人，不是座椅。

lun到我，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feng，桌子后面坐着那个蓝工装的人，就是刚才钻我车里那个。

他说进来。

我进去，把门带上。

他桌上有一台旧电脑，屏幕上一行一行tiao数据，旁边一个铁盒子，里面sai满单子。

他说你坐。

我坐在对面的塑料凳上。

他把那张纸摊开，用笔尖点着第三项。

他说这一项我给你写还是不给。

我说你写。

他说我写了你就得回去修，修完再来，你这一天的份子白jiao。

我说你不写呢。

他说我不写，这一项算我眼瞎。

我说眼瞎得有个说法。

他笑了，牙齿黄。

他说你倒是直。

我说我跑九年，学会了直。

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看着我。

他说你叫什么。

我说陈九。

他说陈九，电车，九年，一个人跑夜里。

我说你怎么知dao。

他说你行驶证上写着，你档案里也写着。

我说档案在车队手里。

他说车队把夜里跑的车都报给我们，我们给你们zuo年检，也替你们盯着人。

我说盯人盯什么。

他说盯谁的车夜里跑得多，谁的车夜里跑得多谁就有mao病。

我说我有什么mao病。

他说你有。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扣上，又走回来。

他走到我跟前，弯腰，两只手撑在塑料凳的扶手上，把我夹在他和凳子中间。

他shen上一gu机油味，混着汗。

他说你今晚有单吗。

我说我今晚有单。

他说你今晚把单推了。

我说我推了单我jiao不上份子。

他说你jiao不上我替你跟车队说。

我说你跟我们队chang熟。

他说我们天天打jiaodao，他不熟我也熟。

他右手从我膝盖往上摸，摸到大tuigen，隔着ku子按了一下。

我说曹师傅。

他